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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他转向我，眼神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再次向我伸出手。
“晚晚，别赌气了。离开他，回到我身边，让我补偿你，好吗？”
我几乎要为他这自以为是的深情和忏悔笑出声。
事到如今，他依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他拥有对我人生指手画脚的权利。
依然觉得，他的“补偿”是对我的恩赐。
“陆沉舟，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也永远不会原谅你们。”
我看着他，心中一片冰冷，再无波澜。
“我父亲的名誉，我会自己讨回来。至于你现在拥有的——”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和他身边一脸怨毒、脸颊红肿的苏星染。
“希望你能守得安稳。”
说完，我不再看他是什么反应，转头对程屹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程屹点点头，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护着我，转身离开。
夕阳将我们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身后那对貌合神离、狼狈不堪的男女彻底割裂开来。
如同两个再无交集的世界。
7
回家的路上，念念玩累了，在儿童安全座椅里沉沉睡去。
粥铺前那场令人作呕的闹剧仿佛还在眼前，我的心绪难以完全平复。
程屹专注地开着车。
一只手却伸过来，温暖的掌心轻轻覆盖在我微凉的手背上。
熟悉的安定感瞬间传递过来。
一如当年，我背负巨债、身心俱疲地离开海市时。
他跨越千里找到我，给我的那个坚实拥抱。
他声音低沉温和：“还好吗？”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汲取着那份令人心安的力量。
“嗯，只是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再见还是让人觉得反胃。”
程屹握紧了我的手。
“有些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烂了根，外表再光鲜，内里也早已腐朽。”
他说的没错。
陆沉舟和苏星染。
一个凉薄自私，一个忘恩负义，本质从未改变。
“他刚才，还说可以帮我父亲澄清真相。”
我低声嗤笑，带着浓浓的嘲讽：“他也配！”
程屹早已看透陆沉舟的把戏，叹了口气。
“他不是想帮你，而是想用这个作为新的筹码，重新掌控你。”
“他大概还活在过去，认为你离开他就活不下去，依然是那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的沈知晚。”
是啊，陆沉舟始终活在他自己构建的叙事里。
或许他认为，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平静和现在的幸福，都不过是强装出来的表象。
不过是为了引起他注意的手段和自我欺骗。
“晚晚。”
程屹将车平稳地停在红灯前。
他转头，目光沉静而认真地看着我：“想过吗？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包括让爸安息，让该付出代价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不仅仅是报复，这是迟到的公正。”
我沉默了片刻。
不是犹豫，而是那些年被倾轧、被背叛、被夺走一切的痛苦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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