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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谢斯礼被迅速送往医院。
急救室的红灯亮起，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冰冷气息。
厉寒川揽着明舒的肩膀，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稳定而有力。
她婚纱上还沾着谢斯礼的血，刺目的红与圣洁的白交织，荒诞无比。
经过紧急手术，医生走出来告知：“伤者很幸运，匕首偏离心脏几厘米，失血过多但抢救及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需要静养。”
厉寒川低头看向明舒，声音温和：“要不要进去看看？”
听到咩也生命危险，明舒的目光掠过紧闭的病房门，只是轻轻摇头，“不用了。”
她转向一旁的助理，安排着后续事宜：“他的后续医疗费用，以及康复期间的所有开销，由我们承担。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看护。”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除此之外，不必再有其他关联。处理好这件事。”
助理点头应下：“明白。”
厉寒川看着她，握紧了她的手。
明舒感受到他的力道，侧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我们走吧。”
她没有回头，挽着厉寒川的手臂，转身离开。
她分得很清楚。
谢斯礼挡下那一刀，是恩。
但恩情，不是爱情。
她感激他那一刻的挺身而出，但这感激，不足以撼动她早已尘埃落定的心，更不足以让她回头去看那片早已焚毁的废墟。
失她者永失。
病房内，门外的对话清晰地传了进来。
谢斯礼其实在医生离开后不久就恢复了意识，麻药的效果正在褪去，胸口的剧痛一阵阵袭来，但远比不上他听到明舒那些话时，心脏传来的那种被彻底掏空的钝痛。
她说不用了。
她说费用我们承担。
她说不必再有其他关联。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谢斯礼听到了她离开的脚步声，干脆，毫不留恋。
一丝苦涩的笑容缓缓在他唇角扯开。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连用愧疚换取她一丝侧目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是
他不后悔。
在方婉之持刀冲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错误百出，荒唐透顶的人生里，所幸在最后关头，终于遵从了一次纯粹的本心，保护了她一次。
用这种方式，为他带给她的所有伤害，画上了一个仓促的句号。
喉咙里涌上腥甜，谢斯礼艰难地吞咽下去，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明媚如常，却与他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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