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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声音瞬间绷紧。
「收到，我们立刻出警。」
挂了电话，我闭上眼。
前世阁楼里浓重的味道，铁链冰冷的触感，皮带抽在皮肉上的闷痛，还有陈馨带著胜利者微笑的脸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叔婶假笑的脸和陈馨那副「为你好」的虚伪面具上。
这一次，该落幕了。
听说张家的阁楼被打开时，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冲出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一个女人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头发结块，沾满污垢和干涸的血痂。
她的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散发出腐烂的气味。
陈馨疯了。
听说叔婶被揪出来时，还拍著腿嚎著：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被告席上，顾大勇、刘金花、张家夫妻形容枯槁，穿著统一的囚服，戴著手铐脚镣，像四具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木偶。
公诉人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穹顶之下，一条条指控如同冰冷的铁锤，重重砸下。
「被告人顾大勇、刘金花，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伙同被告人张金柱夫妻，采取诱骗、暴力强行掳走等手段，将被害人陈馨非法拘禁于凉水镇张家村，时间长达一百天！」
叔婶被判了十年。
张家夫妻无期。
判决结果出来，张家夫妻大哭。
「我们不能进去！我儿?没?照顾。」
早知今?，何必当初呢。
陈父将?区物业告上法庭。
物业拿出了摄像头录下的记录。
先是陈馨与三?有说有笑地进去，半个?时后，陈馨被夹著离开小区。保安上前阻止，问陈馨需不需要帮忙。
陈馨有过犹豫。
婶婶在她?边说了句什么后，她向保安摇头，「不?了，谢谢。」
保安已经尽到义务。
陈馨痛哭流涕。
「顾琴婶婶说，不跟他们?，就告诉顾琴，我带他们来找顾琴。反正他们还没对我造成伤害，顶多关几天。」
「我想著离开?区再逃跑，没想到出了小区他们就将我塞进?里，还将我绑起来。」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我站在曾囚禁我的地窖前。
这里将被改建成反拐卖教育基地，我亲?设计的展板上写著：「永远不要原谅伤害你的人，但?定要活得?他们更好。」
参观的孩?们在留言墙贴满彩色便签。
有个小女孩画了幅画：穿红裙子的老师牵著学生，脚下踩著扭曲的?色?影。
「顾老师！」
班?举著?机跑来，「您上热搜了！」
萤幕上是叔婶穿著囚服接受采访的画面。当记者问他们是否后悔时，婶婶歇斯底?地喊：「那个赔钱货就该……」
我关掉视频，从书包?拿出崭新的户口本。
在「户主」那栏，我的名字端端正正。
「同学们，今天我们学《诗经·氓》。」
教室?，我翻开课本，「『反是不思，亦已焉哉』，意思是既然违背誓?，那就到此为止吧。」
阳光透过玻璃窗，把办公桌上「特级教师」的金属牌照得闪闪发亮。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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