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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没有亲自动手解决之前，想像起来都难如登天，但当我陪着于向去医院见颜勳仕的时候，才知道，气氛其实没我想像中那麽糟糕。

或者说，大概也不会再有b这更糟的情况了。

颜勳仕b上次见面的时候瘦得更脱形，身上满维生仪器，疲惫瘦弱得像个普通的老人，再也看不出半点当年铁面剽悍的模样。

颜湘站在病床旁，轻声说：「爸虽然没说什麽，但我想他很高兴，昨晚一直等着，失眠了没睡，熬到刚刚，才撑不下去，睡着了。」

不需要找医生过来询问病况，看也知道颜勳仕不剩多少时日。

于向瞪着b起上次更加急速衰弱的颜勳仕，木然僵y，动也不动……我连他是不是还在呼，都感觉不到。

我握紧他的手。「于小羊，你没有什麽话要说吗？」

他说话了，压低的声音很乾哑。

「他床头那本，是什麽？」

颜湘轻轻阖上相簿，递给于向，眼中满是泪光。

「你的照片，还有我的。爸常说，他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但他不知道可以怎麽补偿你，只好用两倍的疼，补偿给我……爸一拿到关於你的照片，就会按年份把我们放在一起。他常常边叹气边告诉我，你是个能让任何父亲感到骄傲的孩子，在最恶劣的环境，也能让自己过得那麽端正乾净，但他不敢把你当成儿子，因为他觉得自己没资格……」

颜湘哭了，于向的眼中也有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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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别怪他了好吗？爸只是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你，我老是觉得，我也对不起你，爸爸给我的一切太美好，但那些本来有一半，其实属於你……」

床上的颜勳仕被惊动了。

「湘湘，你哥哥，来了吗？」

我松开于向的手，轻轻把他往前推。

「是，颜在这里。」

颜勳仕睁着已经无法对焦的双眼，努力看着于向。

「小，湘湘，」那口气，亲昵而温柔，像在跟三岁的孩子说话。「我做了一个梦，梦好长……小走丢了，我找不到他……我以为，他不回来了。」

于向别过脸，猛擦了一下眼角。

「我回来了。」

「回来啦。」颜勳仕已经枯h的脸上，忽然有了光彩。

出了医院，于向没有拒绝颜湘派司机载我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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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是红的。

「你说的对。」他按着眼睛，慢慢平缓呼：「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说的话哪有错的。」

他勉强算是被我逗笑。

「从明天开始，你可能要习惯有人随时跟着。他……颜先生会派人随时保护你。」

于向还是喊不出爸爸，不过已经进步多了。

我眯眼对他笑。

「保镳算什麽，狗仔跟踪我都不怕了，而且又不是一辈子，避避风头就行！」

避避风头，我真的认为只要一小段时间，而且，我打从心里觉得不会出事。

当前除了不能公开我和于向的恋情之外，我觉得，一切都很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