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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当真？」林晚轻轻反问了一句，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但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没再看陈默，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报告上，仿佛那才是她此刻唯一关心的事物。
「嗯，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玩累了就早点休息吧。浴室水给你放好了。」她说完，便不再言语，低头翻动报告纸页，发出轻微的哗啦声。暖黄的灯光只照亮了她半边脸，另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表情。
陈默僵在原地，那只伸出去想发誓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他预演了一路的解释、安抚、甚至下跪认错的戏码，此刻全都被这轻飘飘的一句「知道了」堵在了喉咙里，像吞了一块浸满水的棉花，不上不下，憋闷得难受。他看著灯光下妻子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那股浓烈的香水味似乎还在鼻端萦绕，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他。
她知道了什么？还是…她根本不在乎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出来，让他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酒都醒了大半。
「晚晚，我……」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去吧，」林晚头也没抬，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很晚了。」语气里是温和却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陈默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著妻子沉静的侧影，第一次觉得这间熟悉的客厅，这盏温暖的落地灯，都透著一股让他喘不过气的冰冷。他最终什么也没能再说出口，有些狼狈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起，掩盖了客厅里死一般的沉寂。
林晚依旧保持著看报告的姿势，直到浴室的水声持续了很久很久。报告上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无意识地描摹，指甲划过，发出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不当真？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陈默随意扔在沙发扶手上的那件外套。那股甜腻的香水味，丝丝缕缕，顽固地附著在上面，如同一个恶毒的烙印。
很好。
她的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无声地翻涌起黑色的漩涡。
游戏开始了。陈默。规则，由我来定。
第三章
三天后，上午十点，宏达创投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气氛凝重。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清晰地显示著一份详尽的市场分析报告和一份即将启动的A轮融资计划书。负责讲解的专案经理苏倩，站在幕布前，一身干练的白色套装，妆容精致，正自信满满地阐述著专案的核心竞争力和盈利模式。
「综上所述，‘悦享生活’平台依托精准的使用者画像和创新的社群团购模式，在本地生活服务领域拥有极强的爆发力和可持续增长性。本轮融资五千万，主要用于……」
她的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著黑色套裙的年轻女孩探进头来，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快速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主位上皱著眉的宏达老总李宏达身上。
「李总，抱歉打扰。」女孩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清，「前台收到一份加急档案，指名要您和苏经理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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