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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颤抖着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的不是妈妈的声音，而是医生焦急的声音：
“是王女士的家属吗？患者突发脑溢血，现在在急救室，你们快来！”
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我妈她……”
“患者情绪激动导致血压飙升，引发脑溢血。现在情况很危急，家属必须马上赶来签字！”
我抓起包就往外冲。
刚出小区门，手机又疯狂响起来。
几十个陌生号码同时打进来，我接起一个，那头传来恶毒的咒骂：
“陆辰你这个软饭男！你妈是警察还教出你这种丑闻，不要脸！”
“人渣！你妈被你害惨了！”
“听说你妈因为你被停职调查了？活该！全家都是垃圾！”
我挂断，又一个打进来，又是咒骂。
我冲到路边拦车，司机看到我就摇头开走。
连续五辆车都拒载。
最后一个司机摇下车窗，啐了一口：
“你就是网上那个陆辰吧？我可不拉你这种脏东西，别弄脏我的车！”
我站在路边，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好不容易借到路人手机拨通了妈妈手机，
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妈妈虚弱的声音：
“小辰……”
“妈！你没事吧？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小辰，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她的声音带着失望和痛苦，“我当了一辈子警察，对你要求最严，你就这么回报我？”
“妈，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我被单位停职了，说我儿子涉黄，要调查我有没有利用职务包庇……”她呼吸越来越困难，“我这辈子清清白白，却被你毁了……”
“妈！妈！你别说了，我马上过去！”
“小辰，我真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生了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手机再次响起，是我爸。
“小辰！你妈她走了……医生说救不回来了！她到死都没闭眼，她不甘心啊！”
我跪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
手机又响了，是江艺菲发来的短信：
【听说你妈没了？节哀啊。谁让你不听话呢，现在知道后果了吧？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条件，不然，下一个就是你爸。】
我盯着那条短信，眼泪早就流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骨的冰冷。
我站起来，擦掉眼泪，给江艺菲回了条消息：
【你赢了。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江艺菲几乎是秒回：
【早这样不就好了？明天下午三点，第一次约会那家咖啡馆见面，把协议签了。】
【另外，带上五十万。现金。】
我回复：【好。】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地址发你了。记得带齐设备，这次必须拍清楚，一个字都不能漏。】
对方回复：【收到。另外，你要的那些东西都查到了，比你想象的还要精彩。】
我会让他们所有人，付出代价。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推开咖啡馆的门。
江艺菲已经坐在角落了，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得意。
我看着她的脸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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