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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改变的艰危

赵奕杰到家时一副疲惫，赵富要他休息，他便进房睡觉，不过不到四点钟就起床。

忐忑不安的感觉在睡过一觉後没有减却，不及换下睡衣，赵奕杰先到客厅。

赵富一见他就说：「这麽早起是有事要做吗？没的话就再多睡会儿吧。」

「爸，我没事要做，只是睡饱了，换你休息吧。」

「我睡不着，让我多坐会儿。」

仔细瞧赵富，赵奕杰才发现好似悠闲坐着的赵富其实满脸忧愁，他赶紧到跟前问候，「爸，怎麽了？又发生事情了吗？」

「别瞎猜，没有。」赵富扬起微笑，但旋即收回。「我只是在考虑前晚的事。」

「考虑什麽？」昨天早上赵奕杰已把在厨房发生的事告诉赵富，後来父子俩都忙，没再多说这件事，这会儿赵奕杰可以知道赵富的想法了。

「要不要报警。」

「报警？」赵奕杰愕然地复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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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富讶异，「我还以为你会想到要报警，但家里正办丰杰的事，你才没跟我提。」

「我真没想过。」赵奕杰讪讪笑了一下。

他没把站在树林里看他的人很像赵丰杰这件事告诉赵富，此刻也不好说没想过要报警是因为这件事。这件事属於怪力乱神，他无法说出口，或许他可以强调「只是感觉」，但他明白赵富仍将信以为真。

望向赵丰杰的遗照，赵奕杰怀想手足情，而王若芷所问「你不曾想过再见君君一面吗」浮现脑海。想，而最盼望的对象是赵丰杰，若可以进一步，他要和赵丰杰说说话……

「奕杰。」

赵富喊他并触碰他的手臂，赵奕杰才回神。

「我刚说的话，你都没听见吗？」赵富问。

「对不起。」他的确什麽都没听见。

赵富忧心忡忡地皱起眉，「我看你还是再去睡吧。」

「我很好，刚才恍神是因想起和弟弟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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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富能接受赵奕杰这个解释，便再讲一次对报警的想法。「报警简单，不过我觉得会给很多人添麻烦。我们家向来客人多，最近还多了来看丰杰的、来帮忙的，警察一查起来，要问话、要验指纹，这样对大家不好意思。」

赵奕杰了然地点点头，「进出我们家的人太多了，我看也查不出来。」

「没错，可是不报警令我更气不过，那个无聊的人在水龙头塞那种东西，我还拿他没办法！」

想起那团白丝状物，赵奕杰呆愣了好一会儿才问：「爸爸知道那是什麽东西了吗？」

「你没看到？我没跟你讲？」赵富疑惑。

「我记得昨天早上你说要找通水管的来看看，後来我就不知道了。」

赵富想了一下，「那时你在忙的样子，我给气得都忘了！」

赵富即将揭晓答案，赵奕杰却想退缩了……

「除了一团毛，後头还清出几块！」赵富气结的，「水龙头口不大，y塞也塞不了多大的东西，虽然小块小块的，可连皮带，水管工一看就知道是白皮毛动物的屍！我们家正办丧事，还弄那种晦气的东西恶作剧，实在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