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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又一阵轻快的狗叫声自矮围篱外的树林传出，敏敏笑开来，「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他们跨过边境，坐到围篱上，敏敏由皮包内拿出一包东西，三只狗儿从树林里向她奔来，见着阿泰时顿了脚步，敏敏要他们别怕的手势才又驱使牠们过来。

那包东西是狗饲料，敏敏用来喂食牠们和别的流浪狗。她说家里没养狗，不过她都会买包狗饲料放着，出门带一些，有机会就喂喂狗。有一回散步到这儿，遇到了牠们，此後她来疗养院都会走到这儿，看看牠们，也喂喂牠们。

「你跟牠们好熟。」阿泰发觉这三条狗不止当敏敏为有N便是娘的娘，肯翻身让肚子，除非当她是主子了。

「对呀，」敏敏停顿的这一瞬间，忧愁由她的眼中溜了几许出来，「我想可能是因为只有我在喂牠们吧。」

就算是这样，阿泰认为流浪狗要和人亲近需要一段长时间，「你母亲一直住这里吗？」

「不是，发病的时候才送她过来。」

「所以你有时候会频繁请假。」

「没办法，家里就我和妈妈……」

绵长的句末语气後头还有好长好长的故事吧，她不愿意讲下去，脸迎向风，试图让风吹散情绪，她才能好好逗逗狗儿、才能找到开口笑的藉口。

疗养院人员在陪阿泰找到敏敏之前，阿泰大略问了状况。敏敏的母亲罹患重度忧郁症，发作的时候总寻寻活伤害自己，所以需要专人的照顾。那时阿泰盯着病床边的台灯下悬挂的几支白纸鹤，想着纸鹤应该是雅玲摺的，替纸鹤穿上彩细绳挂上的也许是敏敏，而不管应该或是也许，他心酸起来，为自己怎麽就只能这样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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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的人力不够二十四小时照顾你母亲，有请专业看护吗？」阿泰问。

敏敏摇头，「没有。」

「我认识不错的看护，可以帮你介绍。」

敏敏看向他，露出感动的微笑，「谢谢，可是……」

「价钱很公道、很便宜！」阿泰以为她在乎这个，他还想帮她负担这笔款项。

「不是钱的问题。汉伟也想过帮我请两、三个看护，那就可以二十四小时照顾妈妈，但不管让妈妈住家里还是这儿，她没我不行，她只让我照顾。」

清风依旧，街灯明亮了，地上几片飘落的叶子青绿鲜的，怎麽也想不透它们为何凋零……

都发现了，都了解了，剩余的，只有逗狗儿了。

此时此地，敏敏很愉快，令她不安的心事能够暂且搁下，依赖的是流浪狗的围绕吗？

阿泰突然懂得了什麽，相关於自己的缺空，使他暂且搁下了要对敏敏说、说喜欢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