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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瘫坐在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母亲扑过去，抱住他，两人相拥痛哭。
“都是我们的错”
“小雾从小就乖，从小就听话，我们怎么能”
哭声在走廊回荡，撕心裂肺。
靳方越脸色霎时苍白，他攥紧手中的纸页，眼眶通红，喉咙不停滚动。
沈柔秋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上前拉他的手。
“方越哥，我们走吧”
靳方越声音却冷得吓人。
“闭嘴，沈柔秋。这些年你拿着温雾的成果往上爬，成了所谓的天才。”
“可这些都是我们用小雾的幸福换来的，如今她却躺在手术室。”
沈柔秋愣住，眼泪涌出。
“方越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靳方越打断她，声音嘶哑。
“我现在才发现，我后悔了。”
“为了你，我亲手把最爱的人推进地狱。”
他声音开始颤抖。
“我看着她被判刑，在法庭上绝望地看着我。我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你，是值得的。”
“可现在我才明白，我他妈就是个chusheng。”
沈柔秋慌了，她强调。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往前看”
话音未落，他一把甩开她。
她踉跄后退，撞在墙上，肚子一阵剧痛。
靳方越没再看她，转身走向手术室，他隔着玻璃窗，看见病床上的我。
脸上缠着纱布，身上插满管子，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他想起我十八岁时的样子，穿着实验大褂，眼神发亮，说着自己的研发理想。
做出最安全的功能饮料，让每一个人民群众都能喝得起。
他当时笑我理想主义，我却认真地说，理想就是用来实现的。
后来，我真的做到了。
可他亲手毁了我的理想，也毁了我。
靳方越闭上眼，眼泪滚落。
身后传来顾之寻的讥讽。
“你以为现在后悔，就能弥补吗？”
“你毁掉的是她整整十年，是她的青春、才华和尊严。”
“这些，你拿什么还？”
他浑身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
沈柔秋靠在墙边，脸色越来越白，额头冷汗涔涔。
她想开口，却发现没人理她。肚子又是一阵剧痛，她低头，看见裤子上渗出血迹。
“我流血了”
依然没人回应。
她慌了，挣扎着站起，想走向靳方越。
“方越哥，孩子”
他却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声色漠然。
“你自己去找医生。”
沈柔秋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从前，她只要哭一声，他就会立刻过来哄她。
可现在，他连看都不看她。
“方越哥”
她声音带着哭腔。
被路过的护士推走时，仍哭着喊他的名字，可他始终没有回头。
走廊恢复安静，只剩父母的抽泣声。
顾之寻站在门口，隔着玻璃看我。
我躺在里面，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插满管子。
“小雾，你要撑住，外面的世界还在等你。”
“那些欠你的，我会一点点帮你讨回来。”
靳方越也走到窗边，看着里面的我，他的手贴在玻璃上，指尖发白。
“对不起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眼泪不停地流。
可这三个字，太轻，轻得什么都弥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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