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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破产的第一年，家人把全部家当变卖还账。
圈子里的人都笑话我，说梁家的大少爷终于学会了低头。
我也不再纸醉金迷，不再为了所谓情谊惹是生非，也不再为了苏小恋争风吃醋了。
为了我那小门面的几单生意，我学会了在风吹日晒雨淋的日子登门送货。
我如苏小恋所愿，变得学会圆滑且识趣。
后来苏小恋挽着她那个初恋男友，故意点了我门面的单子羞辱我。
我只是全身湿透地把那份热腾腾的餐食放在门口，转身去送下一单。
可苏小恋却疯了，红着眼问我为什么不吃醋了？
我推开门的时候，里面暖气很足，酒香和香水味扑面而来。
曾经跟我称兄道弟的一群人，此刻正围着苏小恋和顾易辰。
顾易辰，苏小恋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
“哟，这不是梁大少吗？”
有人吹了个口哨。
我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单子，确认没送错。
“苏小姐，您的餐到了。”
我把保温箱里的海鲜粥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苏小恋坐在沙发正中间，眼神玩味地盯着我。
顾易辰搂着她的腰，一脸优越感。
“梁舟，怎么浑身湿透了？没开车来？”顾易辰故作惊讶。
我平静地回答：“电动车方便。”
苏小恋突然冷笑一声：“梁舟，你以前不是说，这种路边摊的东西是喂狗的吗？现在怎么亲自送这种东西了？”
那是两年前，我追她时，为了讨好她，包下米其林大厨做饭，还嘲讽过路边摊的东西廉价不卫生。
真是风水轮流转，生活让我改变了偏见认清了现实。
我弯了弯腰：“为了生活，不寒碜。”
说完，我转身要走。
“站住。”苏小恋的声音传来，“我让你走了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还有事吗？苏小姐，我后面还有单子，超时要扣钱。”
“扣钱？我给你双倍。”
苏小恋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啪地摔在地上。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有些沾上了我鞋底带进来的泥水。
“把地上的酒渍擦干净，这些钱就是你的。”
她指着顾易辰脚边洒的一滩红酒。
包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我像以前那样大打出手。
我看着地上的钱，脑子里算的是我妈下个月的透析费。
我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一点一点，把顾易辰鞋边的酒渍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捡起钱，数了数，揣进怀里。
“谢谢苏小姐的打赏。”
苏小恋愣住了，似乎没想过我会这么没骨气。
我拉开门离开。
身后有着苏小恋歇斯底里的吼声：“梁舟！你混蛋！你为什么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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