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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顾淮安。
他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力道大到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猩红着眼睛，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苏念，你闹够了没有！”
我狼狈地倒在地上。
弟弟的骨灰混着肮脏的尘土，刺得我眼睛生疼。
顾淮安看都没看我一眼，紧张地将瑟瑟发抖的许瑶护在怀里。
他怒吼着，像在审判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马上给瑶瑶道歉！”
许瑶躲在他的怀里，冲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的微笑。
道歉？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很小的u盘。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它扔向台下早已嗅到惊天大瓜、兴奋不已的媒体记者群。
“这里面，有五年前那场火灾的真相。”
“还有许瑶，是如何亲口承认，停掉我弟弟的医药费，害死他的全部录音。”
许瑶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她尖叫着，就要冲过去抢那个u-盘。
顾淮安也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许瑶。
现场一片混乱。
一个手快的记者，已经将u盘插入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并连接到了现场的大屏幕上。
下一秒，一段清晰的录音，通过现场的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那是许瑶和她那个还在狱中的哥哥的通话录音。
“哥，你放心吧，顾淮安那个蠢货，已经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
“那个丑八怪的弟弟，我也已经帮你‘解决’掉了，算是给你出出气。”
“下一步，就是把他那个破公司搞垮，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为你报仇！”
全场哗然。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
顾淮安的脸，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彻彻底底的惨白。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许瑶。
他踉跄着，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
“念念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在骗我，对不对？”
我看着他这张写满了惊慌和恐惧的脸，笑了。
笑着，笑着。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我嘴里喷涌而出，溅落在他那昂贵的白色衬衫上。
在他的惊恐万状的目光中，我整个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五脏六腑，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早就被我洗干净的空药瓶。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扔到了他的脚边。
瓶身上，我亲手贴的标签，刺痛了他的眼。
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
【苏念】
【每日一粒，切勿中断，否则危及生命】
我看着他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对他说：
“顾淮安，现在”
“你彻底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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