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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我是来道歉的，为我哥，也为我自己。”
“我不该帮着哥哥骗你，不该假装自己需要肝脏。”
“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为了救宋明薇。”
“更不知道他当年害你坐牢。”
陆雪的声音哽咽。
“我也是前几天警察来找我，我才知道全部真相。”
“我爸气得住院了，他说没养出这样的儿子。”
我看着陆雪，她眼里有真实的愧疚。
“你走吧。”
我开口。“我不想看见任何姓陆的人。”
陆雪哭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陆家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就下辈子还。”
我转过头，不再看她。
陆雪站了很久，最后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病房恢复寂静。
我看着那束花，白色的百合，开得刺眼。
我伸手，把它们全部扫进垃圾桶。
康复的日子缓慢而枯燥。
我每天在复健室锻炼，左手渐渐灵活，但右手依旧无力。
腹部的旧伤时常作痛，提醒着我过去的噩梦。
陈医生偶尔会来看我，带来案件进展。
“宋明薇扛不住了，供出了海外账户和同伙。”
“陆以辰可能会被判无期，他律师资格也被永久吊销。”
“院长那条线挖出了更多买卖器官的案子，救了很多人。”
我听着，只是点头。
这些消息对我来说，已经激不起波澜。
我只想尽快好起来，然后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但命运似乎不打算放过我。
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我接到法院传票。
陆以辰要求上诉，并且申请与我见面。
我本不想去，但陈医生劝我。
“去见一面吧，彻底了断，对你也是解脱。”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去了看守所。
会见室里，陆以辰穿着囚服，素面朝天，憔悴苍老。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
“阿寻，你来了。”
我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层玻璃。
“有话快说。”
“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陆以辰流下眼泪。
“但我真的爱过你，当年娶你，不是全为了利用。”
“闭嘴。”我打断他。
“你的爱，就是毁了我的人生。”
陆以辰摇头。
“不是的，我是被宋明薇逼的，她手里有我的把柄。”
“什么把柄。”
“我我年轻时替她做过伪证，帮她xiqian，她有证据。”
陆以辰抓住栏杆。
“她说如果我不帮她，就把证据交出去。”
“我会坐牢，我的事业全完了。”
“所以你就牺牲我。”
我冷笑。
“陆以辰，你永远都在为自己找借口。”
“不是借口，是真的！”
陆以辰激动起来。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但我求你。”
“看在过去情分上，帮我一次。”
“帮我申请减刑，我不想在牢里待一辈子。”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你找我，就为了这个。”
“是，只有你能帮我，你是受害者。”
“你出具谅解书，法官会考虑的。”
陆以辰哀求道。
“看在我们曾经是夫妻的份上，看在我曾经让你怀过孩子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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