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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警察清理现场后，调取监控。
鉴于我的精神状态，允许我们先回家。
但要求必须保持电话畅通，以便随时传唤。
回到家，门一关，所有人都变了脸。
我妈腰也直了，气也顺了。
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行了，别哭了，哭能把人哭回来吗？这里有五万，是你妹自己攒的。”
“甜甜的事……就当她命薄，投胎没投好。”
“这事就算翻篇了，以后谁也别提了。人要往前看，别总揪着过去不放。”
沙发上，sharen凶手正翘着脚看《熊出没》，吃着虞澜给他剥的橘子。
电视里光头强的惨叫，看得他咯咯直笑。
虞澜将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温柔地说：
“就是，姐，你别怪强强，他还小。”
“儿子，多吃点甜的压压惊。吃完了妈带你买新玩具，以后别跟傻子玩了，晦气。”
那语气就像是在说饭前要洗手，而不是在告诫一个凶手。
陆鸣点了一根烟。
“笙笙，你看开点。其实甜甜走了，大家都不好受。”
他弹了弹烟灰。
“话又说回来，甜甜那孩子性格太闷，不讨喜。”
“没了就没了吧。”
“强强机灵，嘴又甜，以后肯定能撑起我们这个家。”
撑起我们这个家？
强强突然转过头，冲我皱起眉：
“大姨，你别哭了，吵到我看动画片了！”
全家人没一个骂他。
我妈甚至还慈爱地摸摸他的头：
“你看看这孩子，这么大的事都没被吓着，以后肯定是干大事的料！”
陆鸣和虞澜相视一笑，笑容里全是纵容和骄傲。
这就是我的家人。
他们亲手养出了一个魔鬼却不自知。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们轮番的劝说。
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很快，陆鸣接到了物业的电话。
他开了免提。
“陆先生，很不巧，垃圾站附近那几个监控，在下午三点到四点这个时间段，正好因为线路故障，什么都没拍到。”
“什么？！”
陆鸣喊道：
“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每年的物业费是白交的吗！我女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他演得可真像。
嘴上说着要追责，可表情却是如释重负。
没有监控，死无对证。
简直是天助他们。
虞澜笑眯眯的过来：
“姐，你也听到了，这就是天意。”
“甜甜命里有此一劫，躲不过的。”
“算了吧，就算有监控又能怎么样呢？顶多证明是个意外。”
我看着他们，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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