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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身上穿着廉价的衬衣，袖口的灰尘伴着油渍皱皱巴巴。
在与我对视的时候，凌乱的发和没有挂掉的胡须，承托他颓废的可怜样。
“你现在
的样子，真像当年地下室那几只流浪狗啊。”
我叹口气，故意提醒他。
“你知道后来它们怎么样了吗？”
我因为洁癖和强迫症，把手臂抓破的时候。
那些狗还是忍不住过来靠近我。
虽然身上有刺鼻的气味，却也用体温给我取暖。
它们流浪，但善良。
可厉爵辰从未对我善良过。
“它们抢食送来的一盒酸汤子，最后死了。”
变质的酸汤子，含有米酵菌酸。
致死极高，且能变成食品安全事故。
“把故意sharen变成食品安全事故，这件事是你的主意还是付姚姚呢？”
当时的我没有证据，现在对厉爵辰也是试探。
很明显，厉爵辰并不知道这件事。
看我的眼神带着迷茫，想解释却只颤抖着唇。
“厉爵辰，我们现在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刚走出几步，厉爵辰就要追上来。
不知道被什么绊倒，没有赶上我关上车门的步伐。
我以为，我和厉爵辰再也不会有交集。
却在公司招聘新人试用期时，遇见了实习的厉爵辰。
他穿着很普通的卫衣，收拾的很干净。
晃神间，我仿佛看见了二十岁那年的他。
大学的校园里，他高冷地与我在图书馆相遇。
我冒冒失失端着奶茶泼在他身上。
阳光很好，像今天窗户外照进来的那样。
但不过转瞬，我就收回眼神。
“知知，以后请多指教。”
我被他的厚脸皮给气笑了。
没有去回应他伸出的手。
厉爵辰和我第一次去清理现场，是位被子女抛弃的独居老人。
垫棉上都是腐化粘稠的暗黑液体，隐约还有人形轮廓。
还有被喷洒过杀虫剂之后，死亡的蛆虫尸体和苍蝇茧壳。
穿上防护服后，我们开始清理拖拽物品。
连地板下的水泥都要用电钻清理两厘米的厚度。
因为物品沉重，厉爵辰很有眼色的主动处理。
当衣柜上老人藏着的重物不小心砸下来时，还想用自己的背护住我。
但我早已预判危险，后退一步躲开后，他被砸伤后背。
并且无视他发出的抽气声，继续清理别的地方。
同事不知道我们俩的过往，还在夸赞厉爵辰对我的各种殷勤照顾。
甚至，还觉得他是个好男人。
“如果他害死你亲爹，然后忽然回心转意，你会原谅他吗？”
厉爵辰骨子里就是个商人，结婚后对我估算价值。
发现我不如付姚姚有性价比，才会无情抛弃。
现在的殷勤悔恨，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年少悸动，或许有三分真心。
但成年人的世界，在现实里大多兰因絮果。
同事没有再多言。
厉爵辰依旧是努力的想要寻求我的原谅。
我爸爸祭日那天我和妈妈去公墓。
远远就看见厉爵辰在清理坟头的落叶，还插上新鲜的菊花。
“拿着你的这些脏东西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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