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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周胜男回家
周胜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在省城待久了，看那些艺术生都这么穿，就学着变了变。”
她看着李凡那身干净利落的校服，以及他那张越发俊朗、眼神沉稳的脸，感慨道：“你也变了。感觉比上次见你，更……沉稳了。像个大人了。”
两人并肩走在回镇上的路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凡能感觉到，身边的这个女孩，已经不再是那个把他带在她屁股后面喊“老二”的小女孩了。省城的风，不仅吹高了她的个子，也吹开了她的心智。
她身上那股艺术家的雏形气质，像是一棵刚刚破土而出的幼苗，虽然稚嫩，却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和生机。
这个暑假，因为她的归来，似乎注定不会平静。
周胜男的归来，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李凡平静的生活。
但当李凡带着周胜男回到家属院，看到那个在门口焦急张望、眼圈微红的周珍时，他才猛地想起，自已和周胜男之间，还有一层更深的羁绊。
“妈！”
周胜男扔下画板，像一只归巢的乳燕，扑进了周珍的怀里。
周珍紧紧抱着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老大，瘦了，在省城是不是受苦了？怎么头发还染了？”
“没染，就是挑染了一点点，这是艺术生的潮流！”周胜男撒着娇，然后转身，指着李凡对周珍说，“妈，我回来的路上碰见老二了。他变化好大，要不是他叫我，我都不敢认。”
周珍转过头，看着李凡，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她走上前，就像对待自已的孩子一样，伸手拍了拍李凡宽厚的肩膀，又理了理他衣领上的褶皱。
“李凡啊，回来了就好。”周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胜男这孩子，从小就跟你亲。你们俩啊，是一个村长大的，比我亲生的都亲。”
李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当然记得。
周珍那时候常说：“李凡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也是我一口一口饭喂大的，跟我的孩子没两样。”
而她所生二女周若男，则是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喊着“二哥哥”的小尾巴。夏天的溪边，李凡捉鱼给她吃；冬天的雪地里，李凡背着她回家。他们三个人是彼此童年里最温暖的底色。
晚饭是在杨威家吃的。
杨威看到大继女回来，高兴得喝了不少酒。周珍则不停地给李凡和周胜男夹菜，嘴里念叨着：“你们俩都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饭桌上，气氛温馨而融洽。
周胜男似乎完全不在意李凡和蒋玉蓉的关系，她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省城进修班的见闻。
“老二，你不知道，我们班有个师兄，画的素描简直跟照片一样！还有我们的老师，他的水彩技法，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她讲起那些艺术圈的趣事，讲起那些天马行空的创作理念，讲起那些为了赶画展通宵达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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