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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医院阴云
警笛声渐渐远去，仓库里的尘埃落定，只剩下我们几人。
夜风卷着尘土从破窗钻进来，吹得满地纸屑簌簌作响。林薇的弟弟小林攥着姐姐的衣角，小脸苍白，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我和谢军，时不时往林薇身后缩。
“白血病的事，怎么不早说？”我看着林薇红肿的眼睛，声音软了几分。
林薇低下头，泪水砸在鞋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说出来又能怎样？我一个外地来的打工妹，没背景没门路，谁会平白帮我？强哥就是抓住我的软肋，才逼我做那些混账事。”
谢军在一旁闷声抽烟，烟头明灭间，他瞥了眼小林，终究没再说出重话。
我蹲下身，看着小林苍白的小脸，从兜里掏出玉佩。玉佩上的貔貅暗纹和婴儿印记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小林好奇地伸出小手碰了碰，随即咯咯笑出声：“好暖呀。”
我收回玉佩揣进怀里
起身时，我看向林薇：“现在就去医院，我送你们。”
谢军掐灭烟蒂，嘟囔着“你就是心软”，却还是拎起地上的铁棍，跟了上来。
三轮摩托在晨曦微露的街道上颠簸，小林靠在林薇怀里睡得香甜，林薇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莞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就在眼前，灰白的楼体在晨雾里透着几分森冷。刚踏进医院大门，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就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我胸口的玉佩猛地一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不对劲。”我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这医院里，有东西。”
谢军也打了个寒颤，往我身边靠了靠：“别吓唬我，医院人来人往的，能有什么东西？”
“怨气。”我沉声道，指尖摩挲着玉佩，“很重的怨气，比鬼婴还要阴冷，而且……很凝实。”
林薇抱着小林，脸色白了几分：“谢明，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我总觉得这医院阴森森的。”
我没说话，只是示意他们先去挂号。一路走到儿科住院部，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尤其是经过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时，玉佩烫得几乎要灼穿我的衣料。
楼梯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闻到一股腐朽的味道。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门缝里似乎闪过一道黑影，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把林薇姐弟安顿在病房，小林被护士带去做检查，林薇坐在床边，脸色依旧苍白。
“你们先等着，我去看看。”我对谢军使了个眼色，转身朝着楼梯间走去。
谢军连忙跟上，压低声音道：“真要去？万一有危险……”
“放心，有玉佩在。”我攥紧胸口的玉佩，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门后是通往地下的楼梯，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比外面的晨雾冷了数倍。楼梯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字迹模糊，依稀能辨认出“停尸间”三个字。
那股浓郁的怨气，正是从门后飘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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