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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景琛发了一通脾气后，又清退了保姆。
临走时瞥了我一眼。
“既然你觉得自己有本事，那以后你就自力更生。”
“希望你别来求着陆玥。”
没有人照顾，我什么也做不成。
下床的时候需要自己爬到轮椅，洗澡的时候容易滑倒。
直到三天后，我在浴室摔倒，手臂骨折。
被送到医院，需要家属签手术同意书，付景琛才匆忙赶来。
他看到我惨白的脸色。
或许回想起什么，愧疚的情绪再次涌现。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
“我上次只是太生气了，对不起啊，老婆。”
“没事。”
我打断了他的话。
让他所有的解释都哽在喉头。
付景琛有些迷茫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平淡。
在我提出离婚的时候，他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在我推倒陆玥的时候，他觉得我是在吃醋。
或许他以为这次，我也会跟他闹一番。
“你想通了？”
付景琛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点了点头，十分自然的开口。
“你这些年为我做得够多了，你说得对，我不能因为救过你的命就限制你的自由。”
这些天我已经看清了。
二十多年的感情，五年的空白就足以毁掉。
但是付景琛并不高兴，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低声说了句。
“姜余笙，你别这样。”
住院的几天，付景琛雷打不动地陪着我。
他承担了护工的工作，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一丝不苟。
甚至为了和我聊天，跟我畅想着未来。
“等你身体恢复好了，我们就去芬兰旅游。”
“还有冰岛，那里的极光很美。”
我平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他说的那些场景我都已经见过了。
就在他的朋友圈。
跟陆玥三年的时间，他跟我畅想的未来都已经和陆玥做过了。
那些照片，有风景，有合照，还有他们的家。
我突然对这样的生活有些厌烦了。
在付景琛完全沉浸在他编织的未来时。
我开口打断。
“圣诞节快到了，那天能陪我去中环看圣诞树吗。”
“我有件事和你说。”
付景琛答应了。
圣诞节那天，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中环。
在一起二十多年，也该好好告个别。
中环的人很多，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可他身边还有陆玥。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离婚了吗？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姜余笙现在就是个废人，你还要带着这个拖油瓶多久？”
陆玥发了一通脾气。
又拉住付景琛的手。
“你和她离婚吧，我们结婚那天，让她当证婚人。”
“婚礼时间我都想好了，下个月十五号。”
一月十五。
刚好是五年前，我和付景琛被困暴风雪的日子。
付景琛没有答应，但是他犹豫了。
这就够了。
心里压着的石头突然落了地。
我低头看着手机的登机信息，推着轮椅离开，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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