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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珍来了。
她坐在玻璃窗外，西装革履，头发整齐。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我被两名狱警架着，坐在椅子上。
我抬起头，冷汗浸透号服，头发粘在额头。
“妈……人不是我推的，家里有监控。”
“您看眼监控……就在客厅……”
江珍皱眉，拍下桌子。
“江阳！”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震得我耳膜疼。
“多大的人了，还敢做不敢当？”
“林清母亲还在，林清都哭晕几次了。”
“你就只想着脱罪？”
她指着桌上的文件。
“我是司法标杆，最恨弄虚作假。”
“你是我的儿子，这时我更要避嫌！”
“我要帮你辩护，去查监控，别人怎么看我？”
“说我为儿子伪造证据？”
“我要徇私，我还怎么立足？”
她将文件贴在玻璃上。
“我已接受检方邀请，作为林清的法律援助律师，亲自送你进去反省。”
“这是认罪书，签了，争取宽大处理。”
“别逼我在法庭上当众指证你。”
我看着那份认罪书。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母亲亲手起草的。
为了避嫌，她亲手把罪名钉死在儿子身上。
“妈。”
我扯了一下嘴角，血流下来。
“我签了，你名声就保住了？你不为难了？”
江珍眉头紧锁。
“不用你操心。做错事要付出代价。这是原则。”
“好。”
我拿起笔，颤抖着写下名字：江阳。
最后一笔落下，胸腔骤然一空。
一口血喷在认罪书上，溅在玻璃上。
江珍向后仰，脸上厌恶。
“别演了。这点心思留着骗法官。”
她收起认罪书，擦手，整理领带，转身离开。
“好好反省，开庭前别找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视线变黑。
当晚，看守所暖气停了。
我缩在床上，死死攥着项链。
门外传来管教声音。
“林律师说了，冷一冷他就清醒了。”
寒冷钻进骨缝。
肋骨刺破内脏，呼吸停滞。
小时候被欺负，江珍曾挡在我面前。
“别怕，妈妈是律师，会保护正义，也会保护你。”
骗子。
你保护了正义，唯独杀死了我。
我的手垂下，项链滑落，砸在水泥地上。
妈，这次，我不让你为难了。
你再也不用避嫌了。
我的意识陷入黑暗。
然后，我飘了起来，看到那个叫江阳的男孩，蜷缩在板床上，不动了。
他眼睛睁着，盯着门口。
我想帮他合上眼，手却穿过他的身体。
哦，我死了。
不冷，不疼。
我飘在空中，看着管教踢了踢我的尸体。
“喂，起来！别装死！”
管教探了探鼻息，吓得跌坐在地。
“死……死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波动。
妈，你看，我没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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