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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四。
主检法医老秦，是江珍的同学。
在解剖台看到我尸体那一刻，他的手术刀掉了。
“江阳？！”
老秦立刻给江珍打电话，没人接。
他脱下白大褂，开车冲到别墅。
按了十分钟门铃，林清开了门。
老秦一把抓着林清，眼睛发红。
“江珍呢？让她出来！出人命了知不知道！”
林清别开视线。
“秦叔叔，老师在备战案子，谁也不见。您发什么火？”
“江阳死了！就在看守所！”
老秦吼道，声音在抖。
“赶紧让你老师跟我走，去领尸体！”
林清脸色一变，很快镇定下来。
他压低声音，凑近老秦。
“秦叔叔，玩笑开不得。师兄刚才还打电话骂我，听着很有力气。”
“不可能！尸体就在我那儿……”
“肯定是同名同姓。”
林清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我的声音传出来。
“林清，你给我等着！等我出去，我弄死你和你妈！”
那是他以前偷录的话剧排练台词。
林清叹气。
“您听，这像死人吗？师兄想逼老师见他。”
“老师知道您被骗，又要生气了。”
老秦听着声音，愣住了，松开手。
“行，人没事就行。让你老师给我回电话。”
林清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气。
他跑上楼，敲开书房的门。
“老师，秦叔叔来了，说是师兄托他传话。”
“说他在里面快死了，让您去救他。”
江珍正在写辩护词，笔尖划破了纸。
她摘下眼镜，揉着眉心。
“老秦也胡闹？我就知道他装病，苦肉计从小用到大。”
“现在连死都拿来骗人？胡闹！”
“不用理。关到她知错为止。”
江珍换了张纸，继续写辩护词。
我飘在书房角落，看着他她又写下一行指控我的罪状。
我甚至想笑。
妈，我连死都无法让你信我一次吗？
初五。
无人认领的尸体超时火化。
老秦看着停尸房“江阳”的牌子，叹了口气。
江珍说是假的，那就是同名同姓吧。
“火化吧。”老秦签了字。
我被推进焚化炉。
烈火升腾，火焰吞噬我的身体。
真的很烫。
但我没有感觉了。
我是江阳，好像又不是江阳了。
我剩下一缕意识，跟着那个寄出的包裹。
酒店里，江珍举办法律援助公益晚宴。
林清穿着那套西装，整理领结。
他对着镜子笑。
“师兄，别怪我。你反正‘死’了，这些机会浪费可惜。”
前台送来快递，寄件人是我。
这是我死前三天寄出的。
里面是行车记录仪内存卡备份，和一封给母亲的信。
林清看了一眼，随手扔进礼品堆。
晚上七点，宴会厅宾客满座。
江珍挽着林清手臂走进大厅，接受恭维。
大屏幕亮起，准备播放宣传片。
礼品深处，那个包裹静静躺着。
我飘在包裹上方，静静看着这一切。
妈，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你要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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