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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拿我的器官换钱，还给你够不够？”
许言心愣了一瞬，随即恼怒地质问道：
“陆哲叙，你发什么疯！”
“别以为用这种苦肉计就能让我对你心软！”
剧痛如烈火般灼烧着五脏六腑，却抵不过整颗心破碎的绝望。
鲜血滴落在地上，晕开一片红。
“不够是吗？那再来！”
我仿佛没有知觉一样拔出刀子，对准心口狠狠刺了下去。
[4]
许言心见状，像看见鬼一样，抬手打落匕首：
“陆哲叙，你是不是有病！”
“不想还钱还在这玩苦肉计？想死出去死，别吓到淮安！”
我自嘲地苦笑了下，心死的时候是什么都不想说的。
可现在若是不说，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泪水混杂着苦涩的笑容挂在嘴角，我哽咽着质问：
“许言心，你到底有没有心？”
“乐乐是你的亲骨肉，他还那么小，连做梦都在喊妈妈！”
“他犯了什么错，让你连他的骨灰都不肯放过？！”
许言心神色一僵。
我心中又燃起一丝期待。
可就在她愣神的片刻，顾淮安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言心姐姐，我的心脏又开始痛了！”
“好难受，我喘不上气……”
许言心顿时从震惊的情绪中抽离，慌乱地护着顾淮安，
“阿宇，别怕，我这就带你去找医生！”
所有的期待又化作泡沫。
就像无数次，她牺牲我和儿子，选择顾淮安一样。
可我现在这颗心脏，已经不会再有感情了。
只剩下麻木。
许言心扶着顾淮安从我身上跨过。
身上剧痛麻痹了神经，我小心翼翼地将儿子的骨灰收集在一起。
他变得那么小，那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带走。
我的眼泪滴在手心，晕开一片湿痕。
“乐乐，爸爸带你离开。”
我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曾经活泼懂事的儿子，却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身体在刺骨的寒风中摇摇欲坠。
却不及我心底的悲痛。
“儿子对不起，是爸爸没用……”
一路跌跌撞撞，地上蜿蜒出两条长长的血痕。
在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中，我爬到了器官捐献中心。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脸上却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
儿子，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就让妈妈用这副残缺的身体，送你最后一程吧。
……
一周后，顾淮安的基金会启动仪式如约开始。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许言心一阵恍惚。
心底莫名地涌起一阵不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言心，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堪。”
顾淮安走过来，关切地问她。
许言心回握住他的手，勉强地笑了笑，
“没事，可能最近有些累吧。”
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陆哲叙浑身是血的样子。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
他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指尖发颤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陆哲叙的器官捐献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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