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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燕溪山眼风扫过我，没说话。
他摆摆手：“都散了，裴坚，送你三师妹回去。”
裴坚如蒙大赦，抓起外袍扔给姜绵绵，
完全没注意那袍子把她整个头都罩住了。
姜绵绵挣扎着把脑袋钻出来，
幽怨地瞪了我一眼，才跟着裴坚走了。
燕溪山站在门口，月光衬得他侧脸冷清。
他忽然开口：“你觉得她如何？”
我装傻：“三师姐？挺、挺好看的……”
“说实话。”
我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心里默念：
【这娘们儿不像好人啊！】
燕溪山似乎笑了下，极快，快到我以为眼花了。
“回去休息。”
他转身进屋，“明日一早，带她来见我。”
第二天，燕溪山洞府里。
姜绵绵换了身素白弟子服，依然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裴坚也在，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
里头叮叮当当全是瓶瓶罐罐。
“师尊，三师妹伤势不轻，弟子准备了淬体丹、培元散，还有活血膏……”
他掏出一堆丹药，摆了一桌子，
“都是上品！”
我看着那堆流光溢彩的瓶子，心里酸得冒泡。
【傻大个，你知道这些丹药够我吃多久吗？】
【还活血膏……她需要活血吗？她需要的是冷静！】
裴坚手一顿，偷偷瞄我。
姜绵绵柔柔道谢：“多谢二师兄……只是我经脉受损，这些丹药恐怕……”
燕溪山打断她，拿起一瓶淬体丹，
“够用了，这瓶市价三百灵石。”
燕溪山突然开口：
“裴坚，你这些年给她的丹药，总共多少？”
裴坚挠头：“大概，够她用几十年吧。”
“都用完了，一瓶不剩？”
“弟子在外……结交了许多朋友。他们落难，我于心不忍，便分了些……”
“分了多少？”
“……十之八九。”
我差点呛到。
【好家伙，魔族扶贫办主任是吧？】
燕溪山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忽然问我：
“祝清灵，若你得了这些丹药，当如何？”
我立刻端正姿态：
“弟子定会珍惜使用，尽快提升修为，不负师门栽培。”
“不送人？”
“待弟子有能力自给自足时，若有余力，或可助人。”
我面不改色，“但绝不动用师门所赐——那是根基，不是人情。”
燕溪山颔首，转向姜绵绵：“听见了？”
姜绵绵脸色发白：“弟子知错……”
燕溪山语气冷淡，“从今日起，裴坚不必再为你供丹。所需丹药，你自己挣。”
姜绵绵抬头，泪眼婆娑，
“弟子伤势未愈，如何挣得丹药？”
“那是你的事。”
裴坚有点急：“师尊，三师妹她确实……”
“你闭嘴。”燕溪山瞥他，“再偷偷接济，便去思过崖举三年石墩。”
裴坚瞬间噤声。
姜绵绵咬着唇，泪珠要掉不掉。
我心里嘀咕：
【不对啊……这剧情走向，燕溪山怎么突然对姜绵绵这么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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