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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助理被他的反应惊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就那一次，您吩咐我去地下室接许静初，我开门的时候，她已经浑身是血，送到医院急救，医生亲口跟我说的，人救回来了，孩子没了。”
霍牧野像是被定住，一动不能动，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
过了好几分钟，他突然站起来，一把推开椅子，大步走出会议室，奔向车库，用最快的车速开往医院，找医院调出当时的病诊记录。
文字没办法欺骗他。
上面赫然写着许静初的情况：大出血，流产，急救五个小时。
他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手都在抖，脑中一片空白。
原来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只是这个孩子被他亲手害死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孩子存在过。
霍牧野红着眼睛问助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助理惶恐地说：“我当时一直给您打电话，但是打不通。您和时小姐去南极旅游了。”
“而且，许静初醒来之后说，不用告诉您了，反正……反正，您也不在意。”
霍牧野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这些话在他脑中翻来覆去，无法理解似的。
他死死盯着手中的病诊单，感觉每个字都飘着血气。
蓦然想起在病房中见到许静初时的样子，她苍白虚弱得可怕，坐在床上摇摇欲坠，和窗外即将凋零的叶子一样，没有依靠，单薄瘦弱。
他忽然想到一些事情，森寒着一张脸，对助理说：“去查当年bangjia时明珊的人。”
“这一次，要查到底。”
许静初那时的状态，真的还有力气去策划一场bangjia案吗？
当年没有再追查这个事情，是因为他觉得既然许静初已经同意跟他离婚，就没必要再追究下去。
而现在……
霍牧野紧紧攥住病诊单。
他失魂落魄地将车开往了工作室的街对面。
隔着一扇门，看到许静初，和被她带去玩的许小白。
小孩子安静地坐在许静初旁边，拿着一支画笔写写画画，乖巧极了，像极了当年上学时，许静初坐在书桌前画画的样子，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画笔。
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抬头冲他笑时，格外晶亮。
霍牧野感到一只手攥紧了自己的心脏。
如果他们的孩子顺利生下来，是不是也会是这个样子。
可他亲手毁了一切。
落日降临，他在车里坐了整整一天。
助理打来电话：“霍总，当年的事情查出来了。”
“bangjia案是时小姐自己找人做的。那两个人账户上的钱走的是时小姐的私人账户。”
他挂断电话，巨大的茫然像飓风一样扫过心头。
霍牧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开门下车，推开了工作室的大门。
却在看到许静初抬头时，猛地停住脚步。
许静初脸上的笑意，也在看到他的瞬间，消失成冰冷的神情。
“霍牧野，我记得，我们今天没有约会议吧。”
霍牧野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一团东西堵住，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许静初，许静初逐渐拧起眉。他忽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静初，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工作室瞬间安静下来。
赶在许静初放话赶他之前，霍牧野说：“我想跟你单独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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