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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顾明姝消失了一周。
再出现时，是在我的个人画展上。
这是陆医生帮我筹办的，主题叫《无声》。
画展很成功，来的人很多。
但我没想到，顾明姝会来。
而且，她是带着苏景然来的。
看到苏景然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他不是被封杀了吗？怎么会和顾明姝在一起？
苏景然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眼神惊恐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顾明姝则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
她站在画展中央，像个疯子一样，指着苏景然，对着所有人大声说：
“各位，打扰一下。”
全场安静下来。
顾明姝看着我，眼神偏执又疯狂：“阿深，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是因为这个男人。今天，我把他带来了。”
“当初他怎么欺负你的，今天我就让他怎么还回来。”
说完，她把扩音器递到苏景然嘴边，冷冷地命令：“说。”
苏景然浑身发抖，哭着跪在地上，对着我磕头：
“林哥，对不起！当初是我嫉妒你，是我让你给我当替声，是我逼姝姐那样对你的……我是贱人！我是垃圾！求求你原谅我！”
“砰！砰！砰！”
磕头的声音在安静的画廊里回荡。
顾明姝看着我，眼里闪烁着邀功的光芒：“阿深，你看，他给你磕头了。你还要怎么惩罚他？只要你比划一下，我就废了他的手，或者割了他的舌头，好不好？”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有人开始报警。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恶心。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顾明姝，你真的疯了。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开心吗？
你以为把苏景然踩在脚下，就能抹去你曾经对我的伤害吗？
不。
这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加可怕，更加不可理喻。
我走过去，站在顾明姝面前。
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让苏景然停止了哭泣，也让顾明姝愣住了。
我指着门口，比划了一个字：
【滚。】
顾明姝捂着脸，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你不喜欢吗？”她喃喃自语，“我以为你会开心的……我只是想帮你出气……”
“顾明姝！”
陆医生冲过来，一把推开她，“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在逼阿深想起那些噩梦！你给我滚出去！”
警笛声由远及近。
顾明姝看了一眼警察，又看了看我冷漠的脸。
她突然笑了。
笑得凄凉又绝望。
“好，我滚。”
“阿深，只要你开心，我滚去哪里都行。”
她松开苏景然，像个丢了魂的木偶，摇摇晃晃地走出了画廊。
苏景然瘫软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而我，看着被毁掉的画展，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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