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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一年后。
瑞士，苏黎世湖畔的私人医院。
我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
黄色的皮肤，熟悉的五官。
虽然因为手术，皮肤上还残留着一些不均匀的色素沉淀，但那个黑皮肤的杰克，已经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活下来的，是陈宇。
我没有再回外卖站。
用苏茜赔偿给我的那笔钱，加上苏红袖的投资，开了一家专业的安保公司。
公司的名字叫守护伞。
不接明星富豪的单子。
只为那些被家暴的妇女、被霸凌的学生，和走投无路的弱势群体，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和人身保护。
我把我那身见不得光的本事，用在了阳光下。
我回国后，去了一次监狱。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我看到了苏茜。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囚服，剃了光头，整个人苍老了不止十岁。
我们拿起了电话。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没有道歉没有忏悔。
问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我让你给我买的那个爱马仕的包，你最后……买了吗？”
我看着她，笑了笑，然后挂断了电话。
至少如今，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信，我心里那个曾经深爱过的苏茜，早就死了。
死在了那个跟我说想去做头发的午后。
死在了那个她嘲笑我牙签搅大缸的闺蜜聚会上。
死在了那个她把我当成杰克送进的结婚纪念日夜晚。
走出监狱的大门，阳光正好。
苏红袖靠在她的那辆宾利车边，嘴里叼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烟雾缭绕，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走过去，从她嘴里拿掉了那根烟，在脚下踩灭。
“少抽点，对皮肤不好。”
苏红袖愣了一下，随即笑骂了一句。
“管得还挺宽。”
她没有再点一根。
我们并肩走向停车场。
走着走着，我们的手，很自然地牵在了一起。
后来，在一次慈善晚宴上。
一个喝多了的合作方，认出了我，端着酒杯过来，开玩笑地问。
“陈总，我可听说过你的光辉事迹啊！”
“听说你以前为了追前妻，把自己活生生整成了一个黑人？”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苏红袖的脸色沉了下去，刚要发作。
我抬手拦住了她。
我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看着那个合作方，淡然地开口。
“那是杰克做的事。”
“跟陈宇，有什么关系？”
晚宴结束。
我和苏红袖并肩走进夜色里。
镜头拉远。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肮脏的垃圾回收站。
一个刚出狱，头发长出寸许的女人，正在费力地从发臭的垃圾堆里，翻找着可以卖钱的塑料瓶。
她抬起头，看到回收站对面大楼的巨幕上，正在播放着我和苏红袖携手出席晚宴的新闻。
手里的塑料瓶掉在地上。
看着屏幕上那个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男人。
她蹲在地上，悔恨的泪水，无声地流淌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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