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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想象着那个画面，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吃一碗红烧肉。
“那是代码病毒吗？那是智商检测病毒。”我回给小夏。
赵茜根本不懂，我为了保证老旧服务器的稳定，写了很多自动清理脚本和守护进程。
懂的人，会觉得那是精妙的艺术品；
不懂的人，一旦胡乱在那台脆弱的服务器上安装什么“一键优化大师”，或者删掉看似无用的日志文件，整个生态系统就会瞬间崩塌。
下午三点。
新公司的部门会议上，我提出了一个针对现有架构的优化方案。
技术总监听完，带头鼓掌：“林悦，你这个思路太清晰了！特别是对高并发的处理，一针见血。看来这七年的苦没白吃，基本功很扎实啊。”
“谢谢总监。”我谦虚道。
“对了，这个月刚定级，你的职级可能还要再调一级，年终奖基数也会涨。”
我愣了一下：“入职才第一天就涨？”
总监笑了：“能力和待遇匹配，这是原则。我们不是那种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的小作坊。”
那一刻，我看着手机上王总监发来的第n条威胁短信，觉得无比讽刺。
一边是七年不涨薪、还要被羞辱“没有竞争力”；
一边是入职第一天就认可价值、主动加薪。
人还是那个人，技术还是那个技术。
只是位置不同，云泥之别。
8
临下班前，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我接起。
“林悦吗？我是老板。”
那个有些苍老、平时高高在上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有些疲惫。
“刘总，您好。”我礼貌地回应。
“那个……小林啊，听说你离职了？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刘总，我提离职流程走了一个月，签字都在您桌上放了一周。”
对面沉默了几秒，显然他也根本没在意过我这种“底层技术员”的去留。
“是这样，公司系统出了点小问题。王总监和小赵他们可能不太熟悉老系统。你能不能今晚回来一趟？修好就走。我给你发个红包。”
语气里依然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仿佛是在命令家里离家出走的保姆回来做饭。
“刘总，”我平静地说，“第一，那不是小问题，据我所知，核心数据库已经被误操作损坏了。第二，我已经有了新工作，签署了竞业协议，不能兼职。第三，那三个系统，我在交接文档里写了个维护要点，是赵经理自己不仅不看，还删了。这是人为事故，不是技术故障。”
“林悦！”刘总的声音沉了下来，“做人要留一线。你在这个行业圈子也不大，名声坏了对你没好处。你如果今晚不来，信不信我让行内封杀你？”
我拿着手机，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突然觉得很可悲。
这就是我服务了七年的老板。
这就是那家所谓的大公司。
遇到问题，不想着解决，只想着用权力和恐吓来压榨前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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