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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赵海并没有去买彩票。
穷途末路的他，选择了最后一种也是最极端的方式——碰瓷。
但他碰瓷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处理这起案件的派出所所长。
他觉得是警察害了他，害他没了家，害他儿子被抓。
他在派出所门口撒泼打滚，甚至拿出一瓶不知从哪弄来的农药，扬言不给钱就喝下去。
结果，钱没要到，因为寻衅滋事，他又进去了。
这一次，没人捞他，也没人同情他。
他在拘留所里毒瘾发作疼得撞墙，正是红火蚁毒素后遗症带来的剧痛让他依赖上止痛药。
最后，听说是因为心力衰竭，死在了里面。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店里给兰花修剪枝叶。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那盆新培育的“素冠荷鼎”上，金光闪闪。
“店长，听说那个老赖死了？”
小妹一边打包花束，一边八卦道。
“嗯。”
我应了一声，手上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片枯叶。
“死了好，省得祸害人。”
小妹撇撇嘴，“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我笑了笑，没说话。
是啊，死了好。
死得干干净净。
我的生活终于彻底清静了。
生意越来越好，我又开了两家分店。
因为那次“红火蚁事件”的反向营销，我的花店反而成了网红打卡地。
大家都说，这是一家有“战斗力”的花店，老板是个狠人，专治各种不服。
甚至还有顾客专门跑来问我卖不卖那种“能治亲戚”的花。
我总是笑着摆摆手。
“花不治人，人自救。”
又是一年除夕。
我独自一人坐在宽敞明亮的店里，看着窗外绽放的烟花。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那边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个怯生生的、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姐是我。”
是赵天赐。
他在少管所里表现良好，提前释放了。
“有事？”我语气平淡。
“我我出来没地方去。爸死了，妈疯了，房子也没了。”
“姐，我饿。能不能给我口饭吃？”
他的声音里带着乞求，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和恶毒。
我看着窗外绚烂的烟火，心中一片漠然。
“赵天赐，你手有脚，饿不死。”
“还有，别叫我姐。我嫌脏。”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了号码。
我不是圣母。
我也不会给农夫与蛇的故事写续集。
当初他往花盆里埋毒虫的时候，可没想过我是他姐。
有些人，从根上就烂了，救不回来的。
后来，赵天赐因为年纪小，又没学历，还要背负“蚁王”的恶名，根本找不到正经工作。
他又吃不了苦，很快就跟一群社会上的小混混混在了一起。
为了搞钱，他们去偷电缆。
结果因为操作不当，引发了火灾。
赵天赐因为被红火蚁咬伤后引起神经损伤，导致腿脚不便，没跑出来。
据说被救出来的时候，全身烧伤面积达到，成了个废人。
他在医院里躺了三天，最后在剧痛中咽了气。
至此，赵家一家三口，彻底死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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