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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四
「她死后，父亲一个月就娶了续弦，半年就把外室和私生子接进了门。而我，从嫡女变成了碍眼的绊脚石。」
「小姐」
「只有在陆清墨那里，我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我轻声说，目光落在字条上，「他是我的信仰，我唯一的光。」
5
那之后一个秋夜，我听闻陆清墨赴宴归来。
我做了些精致的点心，在他常走的巷口等待。
他独自踉跄而来，醉得厉害，袍子沾了酒渍，发冠微歪。
我从暗处走出扶他。
他抬眼辨认，含糊道：「是你」
「是我，苏挽月。」
我撑住他沉重的身子，将他扶回寂静的别院。
卧房内，我正要转身，却被他猛地抓住手腕拽倒。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为什么总是你」
我心慌想逃：「您醉了，我去打水。」
他却不容抗拒地将我拉近，滚烫的唇压了下来。
吻粗暴而带着酒气。
我挣扎片刻，却因他是陆清墨而迟疑。
或许醉酒才是真实？
或许他终于看见了我？
我停止了挣扎，身体慢慢软了下来，甚至生涩地回应了他一下。
感受到我的顺从，他的动作似乎顿了一瞬，但随即变得更加狂放。
衣衫被粗暴地褪去，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随即被他滚烫的体温覆盖。
疼痛让我落泪，却仍紧紧抓着他，仿佛献祭般交付出自己，期盼明日能有所不同。
凌晨，我忍痛悄然离去。
那一夜之后，我病了几天。
身体的不适远不及心中的忐忑与期盼。
我甚至不敢再去送早膳，怕看见他，又怕看不见他。
我不知道他会如何对待我。
是愧疚？
是怜惜？
还是终于能正视我的心意？
几天后，我强迫自己振作起来，精心熬了他或许会喜欢的羹汤，再一次来到国子监外。
心跳得如同擂鼓。
大门开了，他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袍，风姿清绝，眉眼冷峻，仿佛那夜那个失控狂乱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我鼓足勇气，上前一步，声音微微发颤：「陆陆公子」
他目光扫过来，如同看一个陌生人，甚至比以往更加冰冷。
「苏姑娘，」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说过，不必再送。」
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我瞬间血液冻结。
他身旁的友人发出暧昧的嗤笑：「清墨，你的小厨娘是愈挫愈勇啊？」
陆清墨唇角勾起那抹我熟悉的讥诮，眼神甚至没有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
「不知所谓。」
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拂袖而去。
我僵在原地，食盒坠地。
一切未曾改变。
那夜于他，不过一场不愿记起的醉后荒唐吗？
不会的。
他肯定有不能言的苦衷，他是我这么多年以来最可靠的救赎。
6
所以第二天，我照例去送早膳。
今日陆清墨收下了，却转手给了随从。
「以后真不必送了。」他冷淡地说，「我要定亲了。」
我愣在原地，手中的食盒差点掉落。
「是尚书府千金？」
他挑眉，似乎惊讶于我知情，随即又露出讥诮的表情：
「既然知道，就更该明白自己的身份了。苏挽月，给自己留点尊严吧。」
那一刻，我几乎要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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