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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自己解脱了。
却在下一秒，被人死死拽住手腕。
面前赫然出现江时封那张脸。
“老婆，别松手，求你。”
我看见他通红的眼眶和暴起的青筋。
费劲千辛万苦把我拽了上来。
死死抱住我。
埋在我的胸口哭得全身发抖。
“老婆，别这样对我，我知道错了。”
“别放弃自己，也别放弃我，好吗？”
浑身凌乱不堪，好像真的离不开我一样。
他抱起我，脚步虚浮地回了家。
把我放在沙发上，就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老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糊涂。”
“看见你跳下去的那刻，我心都碎了。”
他紧紧抱着我。
“我以为我拖着不去离婚你就会回头。”
“我故意在你面前和顾媛秀恩爱，就是为了看你吃醋，我想让你还在乎我。”
“老婆，我不该说那些话，是我不对。我一直陪着你，你别不说话好不好？”
我不动声色推开。
“江时封，没必要。”
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他再次伸手。
“有必要，是我不对，我们……别这么生分。”
“你打我骂我都好，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女儿。”
提起女儿，我只觉得心口闷闷地疼。
我明明……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我也不明白，明明到了这种地步。
他展现出一副很爱我的模样干什么。
我只觉得他像蚊子一样吵。
他开始寸步不离跟着我。
承包了一日三餐，一切家务。
他把家里关于女儿的一切都藏起来了。
再也找不到关于她的任何气息。
就好像她从未出现过。
他刻意避开这个话题，我也不再提起。
又重新给我买了很多衣服。
他像照顾小孩一样一件件给我穿好，牵着我出门。
声音温柔，像十六岁。
“老婆，我们出去买东西。”
他拉着我去菜市场，挑了新鲜的菜。
“我记得音音小时候最爱吃排骨，我们多买点。”
小时候？饭菜？
“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你说我十四岁跟你睡一张床。”
他牵起我的手，肩膀狠狠抖了抖。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老婆，我那是气话。”
最终无力闭上嘴，牵着我去了超市。
“那老婆，我们买东西。”
“买零食，你最爱吃的小面包。”
十几岁的时候他很喜欢陪我逛超市，想方设法也会给我买东西。
后来结了婚，他越来越忙。
我吵着要他陪我，他却总说幼稚无趣。
可现在。
他几乎快要把超市里的小面包搬空。
在试图挽回什么。
可我只是一样一样摆了回去。
“现在，不喜欢了。”
他面色苍白，拽着我的手冰凉。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
“老婆，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可以……”
我平静地望着他。
“没有。”
“什么都不想要。”
他哑着嗓子后退，备受打击。
“什么都不要，包括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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