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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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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大殿后方的蟠龙影壁，沿着被藤蔓半掩的青石小径往深处走，尽头并非寻常宫室，而是一面刻满星辰纹路的玄石壁。
壁前立着两尊面无表情的青铜力士，掌中握着千斤重的玄铁锁链，锁链另一端隐没在石壁缝隙里。唯有将皇室专属的龙纹玉牌贴在石壁中央的凹槽，那星辰纹路才会骤然亮起，石壁便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幽深狭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燃着永不熄灭的鲛人油长明灯，跳动的火光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尘封的气息。
密室居于甬道尽头，四壁由千年寒铁浇筑，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唯有中央一座盘龙玉台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玉台之上，悬浮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璞玉，玉身裹着一层薄薄的云纹，明明是未经雕琢的原石，却隐隐有龙吟自其中传出……
暗卫跪伏在地的身躯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沙哑的嗓音里满是绝望：“陛下……失手了……派出战士尽数折损。”
“失手？”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九皇叔胸中的戾气。他猛地回身，玄色蟒袍无风自动，紫檀木书案在他的怒喝中轰然爆碎，砚台墨锭混着木屑四溅纷飞。“一群废物！”他额角青筋暴起如狰狞的黑蛇，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地上的暗卫，声音淬着冰碴子般的暴戾，“本宫耗费多年布下的棋局，竟毁在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手里！”他一脚踹翻身侧的鎏金鹤纹香炉，香灰扬得满室狼藉，那股盛怒之气几乎要掀翻屋顶，压得暗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盛怒的气焰陡然一收，九皇胸腔的起伏渐渐平缓，眼底的猩红褪去，漫上一层化不开的阴翳。他缓步踱到暗卫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谲的笑，那笑意冰冷刺骨，却又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玩味：“废物留着，总是碍眼的。”
话音未落，他指尖快速结印，口中默念晦涩的咒诀，音节短促而阴冷，像是来自九幽的低语。刹那间，书房内阴风骤起，浓郁的黑芒自九皇叔周身翻涌而出，如同择人而噬的墨色潮水。黑芒之中，隐约有凄厉的鬼嚎声响起，暗卫瞳孔骤缩，刚要挣扎着起身，就被那黑芒瞬间裹住。
“呃——！”
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黑芒散去时，地上的暗卫已然消失无踪，只余下一滩发黑的血迹，和一缕袅袅升起的黑烟。九皇叔缓缓收了诀印，周身黑芒敛入袖中，他抬手拂了拂袍角的灰尘，脸上那抹阴翳的笑。
九皇叔负手立在窗前，指尖捻着一枚冷硬的玄铁令牌，眼底的阴翳尚未散尽，嘴角那抹诡笑却添了几分狠厉。他屈指轻弹，令牌破空而出，精准地嵌入书房壁上的暗格。
“咔哒”一声轻响，暗格洞开，三道身着墨色夜行衣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掠出，单膝跪地，气息沉凝如渊，竟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他们腰间佩着淬毒的短刃，脸上覆着狰狞的鬼面，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杀气——这是九皇叔豢养多年的影煞卫，个个是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顶尖杀手，从不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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