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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已经到了医院里。
“婧雪醒了！”
母亲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
父亲站在她身后，眼色深沉。
两个哥哥也围在床边，神情疲惫。
“你运气还好，落地时有个缓冲，只有轻微脑震荡和几处软组织挫伤”
听到医生的话，我的心一紧。
“玲玲呢？”
病房里瞬间安静。
向明轩低声说。
“在隔壁病房左腿胫骨骨折，肋骨断了三根，还有些内出血。”
向明昊补偿说道。
“她在发脾气，把我们赶了出来哎，真不懂她，怎么会变得这样任性胡闹。”
我低头。
“是我的错。”
母亲摇头，握着我的手。
“婧雪，你没错。你这么懂事，还处处受着委屈，没有人怪你。”
父亲也安慰我。
“你傻不傻，那么高跳下去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我看着他们担忧的脸，突然觉得很累。
我想起养母杨丽。
她每次打完我，也会抱着我哭，说对不起，说她是爱我的，只是控制不住脾气。然后下次喝醉了，照样拿起皮带。
血缘亲情，是不是也这样？
一时的愧疚，能维持多久？
我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想着。
【算了，我还是走吧。】
【我没回来之前，他们一家四口好好的。】
这一次的心声，我是真心的。
【我回到养母身边，哪怕继续被她打。】
【医生说她肝硬化晚期，最多还有一年。】
【我忍一年，就自由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我就感觉握着我的那只手猛地收紧。
我睁开眼，看见父亲死死盯着我。
母亲也睁大眼睛，嘴唇颤抖。
“婧雪，你刚才想什么？”
我故作茫然。
“我没想什么啊。”
“你说要回去？”
向明昊艰难地发问。
“回养母家？继续被她打？”
我低头，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父亲突然卷起我的袖子。
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手腕到手肘，密密麻麻，全是伤痕。
包括鞭痕，烫伤，还有几处陈旧的淤青，颜色已经发黄。
病房里响起了抽气声。
我轻轻拉下袖子，语气平淡。
“没事，都好了。”
母亲崩溃地抱住我。
“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妈妈对不起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
父亲也转过身去，肩膀剧烈起伏。
向明轩走过来，蹲在床边，握住我没受伤的那只手。
“婧雪，哥对不起你。”
我摇了摇头。
“哥哥对我很好，我真的没有怪你们。”
这话，比骂他们还让人难受。
向明昊也红着眼眶。
“以后不会了。婧雪，以后哥护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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