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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你怎么来了？”
是当初那名女警官。
尖锐的恐慌攫住了心脏，我泪流满面道，“根本不是你们救了我，是妈妈和你们一起救了我！她现在怎么样了？”
最后是许警官把我带进了谈话室。
他就是当时离我最远的警察。
“一个小时前收到消息，情况一切正常，你妈妈没事。”
吃了定心丸，我稍微冷静了点。
知道我会问个明白，许警官也不打算瞒着了。
提及往事，他神情不免带上几分怅惘。
“你妈妈是位很优秀的女警官，当年为了救人，她放弃自己的生路，主动留在了那个地方，后来，她就被迫生下了你。”
“怕出意外，那群人贩子不让你妈妈吃饱，保胎的药却一锅锅煮。”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大小。
“你刚出生，就这么大，可怜巴巴的。”
我喉头一哽，“你见过我小时候，你去过那个地方，那你为什么不把妈妈救出来？”
许警官叹了口气。
眼里装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没见过你，是你妈妈每次写的信里都有你，我还知道你很早之前就想帮她一起逃出来，但是她不能走。”
我都可以走。
明明我都可以离开那个鬼地方。
“她小腿被人用刀割开，塞了窃听器、定位器进去。”
脑子轰然一片混沌。
妈妈还是那个妈妈，她从来没有变过。
我咬紧下唇，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难怪我每次说跑，妈妈都要骂我。
我每说一个字，藏在阴暗里的老鼠就多一份警醒。
回忆一帧帧在脑海中展开。
被妈妈打断腿时，爸爸没几分钟就回了家。
他虽然没有对我拳打脚踢。
却寻了个理由，毒打了妈妈一顿。
还有妈妈从我屋子里搜出那个钱袋，爸爸也是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心口一阵如刀绞般的痛。
我弯下腰，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喘不过气。
前世我自以为是在救她。
可其实是和她对着干，一直在帮倒忙。
“她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声音嘶哑破碎，充斥着失控的崩溃。
上一世，妈妈眼睁睁看着我死在她面前，她会有多痛苦。
许警官摇了摇头。
“你今年才十五岁，没人教你识字，你妈妈不能说，写出来也没办法让你明白。”
心疼的摸了摸我的头顶，他深知这一路的不易。
“她不敢贸然告诉你，怕你说漏嘴，怕你露出马脚，一旦被那群人贩子发现，你知道你会面对什么吗？”
不仅是我会遭遇危险。
妈妈也会陷入困境。
我不是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
但那股情绪将我席卷时，撕心裂肺的痛还是爬满全身。
和妈妈的最后一面，我都说了些什么。
我说自己恨她，自己嫌她脏。
“不告诉你真相是你妈妈的意思，她希望你忘了她，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正如她所愿。
倘若没偷听到外公外婆的话。
我一点儿都不想回忆有关她的事。
“她要我忘了她？”我忘了哭，茫然的反问，“为什么？她回不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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