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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自知之明。
将大家带到倒数第二个岔路口，我直接留在了原地。
“往这条路再走半个小时，遇到分岔路往右手边走，最多二十分钟就到地方了。”
从那边过来要将近一个小时。
这里很安全。
“好，千万别离开这里，”拍拍我的肩，许警官面容严肃，“你会见到你妈妈的。”
妈妈是好人。
外婆说，好人有好报。
等看不见他们的背影后，我靠着树坐下。
妈妈很喜欢带我捡柴或者挖野菜。
休息时她会坐在树下，把我抱在怀里。
什么都不用说，只要远离那个肮脏的村落，空气都是甜的。
从天亮等到黄昏，四肢百骸仿若有蚂蚁在爬。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入耳中时，心头当即涌起雀跃。
在树后确定来的人是警察，我迫不及待跑了过去。
“看见我妈妈了吗？”
事情进展顺利，他浅笑着朝我挥了挥手，“走，你妈妈在等你。”
脚步不自觉轻快起来。
我唇边漾开笑意，心脏狂跳。
可到了地方，并没有妈妈的身影。
“送去医院了，那男的藏了刀。”
顺着他的目光移动，我这才注意到脚下。
黄褐色的泥土混着鲜血，在地上晕开暗沉刺目的红。
这是妈妈的血。
“吃里扒外的畜牲，你没死！”陈明林被五花大绑，衣服上也沾着血，“老子把你嫁出去过好日子，你居然跑了，还把这些人带来！”
我转身进了一户人家。
挑挑拣拣，拿了一根最粗的铁棍出来。
顶端还有干涸的血迹。
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根铁棍的作用。
“狗娘养的贱东西，对你亲爹动手，你也不怕被雷劈死！”
他双目瞪圆，唾沫星子飞溅。
“和你妈一样贱，你还想救她？想都别想！我一刀弄死她，黄泉路上老子还要折磨她！”
怒火直冲脑门，我用尽力气，每一下都把人往死里打。
痛苦的哀嚎一声比一声高。
后来他骂得太难听，警察直接把嘴给堵上了。
整整十五年，妈妈每日每夜都承受着他的打骂。
我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打累了就停，休息好了又打。
来来回回，把他打得手脚抽搐，出气多进气少。
林大春开三轮车送人去医院，这会儿回来，正巧和其余的警车前后脚到，“棠棠，车来了！快去医院看你妈妈！”
医院弥漫着消毒水味。
匆匆忙忙到了病房，我跌在床旁边。
腿软得不像话。
“妈妈，”握住她冰凉的手，我吓得直掉眼泪，“妈妈你看看我，我是棠棠。”
她脸色白的像纸。
躺在病床上，毫无反应。
我惶恐的探出手，还有呼吸。
医生说刀没有刺中要害。
但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十余年没有和妈妈相见，外婆泣不成声，“回来了就好，只要人回来了，什么都不求了。”
外公的白头发又多了。
我们守着妈妈，期待她醒过来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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