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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下午，摸过手机一看是兄弟群发的消息，她盘腿坐起身，指尖飞快敲字回了句“醒了，去面馆吃饭”，便随手套上黑色连帽衫，揣上烟就出了门。

老面馆的热气早已漫出门口，老板娘见她来，头都没抬就喊：

“老样子牛肉面，多辣！”

江黎嗯了一声，找角落位置坐下，刚点上烟，就见几个穿同款校服的学弟学妹凑过来问好，一口一个黎姐，还有人递水搭话，她淡淡应着，没多寒暄，等面端上来，把烟摁进烟灰缸里麻溜嗦完付了钱就走。

巷口，兄弟们已经骑着摩托在等，黑色机车停在路边格外扎眼，见她来，陈砚甩过来一个头盔：“黎姐，昨晚那伙人彻底蔫了，以后不敢找事。”江黎接过戴上，翻身上摩托，“走，晃一圈去。”

她倚在黑色摩托旁，连帽衫松松垮垮挂在肩头，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指尖夹着根燃着的烟，火星明灭间映得眼尾那颗小痣愈发勾人。眉眼生得极艳，眼尾上挑自带风情，偏偏眼神冷得像冰，唇角微撇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抬手撩了把被风吹乱的长发，腕间细银链晃出细碎光泽，明明没刻意打扮，却硬是压过了周遭所有光景，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瞥两眼，又被她抬眼时的凌厉逼得慌忙移开视线。

引擎轰鸣声响起，风卷着路边的梧桐叶掠过脸颊，他们骑着摩托穿梭在老城区的街巷，路过废弃铁路，掠过江边防洪堤，偶尔在便利店门口停下买水，全程没多少话，却透着股默契。江黎靠在车后座，看着掠过的街景，烟瘾上来就叼一根，任由风把烟雾吹散，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这样晃着很自在。

晃到午后，几人在酒馆里歇脚，昏暗的灯光里满是烟味，他们喝了好几轮酒，谁输了谁买单，江黎酒量好，看着兄弟们懊恼掏钱的样子，唇角难得勾了勾。傍晚时他们还想继续去别的地方转悠，但是江黎心情烦躁，就先走了。

江黎没回家，去了顶楼天台蹲到天黑，看着底下万家灯火，抽完一包烟才慢悠悠的下了楼，她打开指纹锁突然胃里就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像是有只手在狠狠攥着五脏六腑。她疼得弯下腰，一手死死按住上腹，额角瞬间冒出汗珠，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踉跄着扶着墙挪到客厅，碰掉了桌上的空烟盒也顾不上捡，嘴里低声骂了句脏话，眉头拧成一团，平日里张扬明艳的眉眼此刻染上几分脆弱，却依旧强撑着不肯露半分狼狈。

终于摸到那板胃药，她手抖着抠出两粒，来不及找水，仰头就往嘴里送，干硬的药片刮得喉咙发涩，她却只顾着蜷缩在沙发上，后背抵着冰冷的皮质靠背，直到胃里的绞痛渐渐缓解，才松了口气，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褪去了白日里的桀骜，只剩几分倦意。

后面几天，日子依旧是老样子。每天睡到自然醒，要么去面馆吃碗面，要么在酒馆厅耗一下午，偶尔帮学弟学妹摆平点小麻烦，兄弟们一喊，就一起骑着摩托满城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