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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空座
教室里靠窗的那个位置空了五天，起初江黎只当沈寂是旧疾复发在家静养，毕竟他体质弱，时不时就会请假。江黎转着笔盯着那个空荡的座位，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沉。放学铃一响，她冲出门外，看到在门口等着她的弟兄们，扬了扬下巴，声音不自觉变得颤抖
“快走急事”
跟班们也心领神会得立马凑过来，黄毛挠着头问：
“黎姐，咋了？这是要去哪儿耍？”
“耍个屁！”
江黎抓起外套往肩上一甩，眼神沉得吓人。
“沈寂出事了！”
众人愣了愣，有人小声嘀咕：“那白化病小子？黎姐你咋总惦记他……”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捅了胳膊，江黎眼刀扫过去，那小子立马闭嘴。江黎咬牙：“废什么话！不想去的现在就滚，以后别跟着我混！”
“去去去！肯定去！”跟班们不敢怠慢，一窝蜂跟着江黎往外走，楼道里瞬间响起一片脚步声，浩浩荡荡往沈寂家的方向冲去。
他们敲了半天门没人吭声情急之下直接踹开了沈寂家门，进门扑面而来的是满屋药味混着昏暗。
让所有人都瞬间噤声——沈寂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蜷缩在水泥地上，白发黏着血污贴在脸侧，额角伤口不停渗血。浑身淤青交错，小臂皮肉翻卷，嘴角裂着口子淌血，白衬衫早被血渍染得斑驳。
每喘一口气都带着剧痛，他蜷得更紧，单薄身子抖个不停，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剩微弱的气息证明还活着
“沈寂！”一一
“黎姐！怎么办？他看着不对劲！”
最前头的跟班慌了神，伸手探了探沈寂的体温，惊得声调都变了。
“烫得吓人！得赶紧送医院！”
众人瞬间手忙脚乱，有人掏出手机疯狂打车，指尖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嘴里不停念叨
“他妈的怎么没人接单啊”
“这破地方车怎么这么难打”；
江黎盯着身旁滚烫却轻飘飘的人，心头又慌又怒，一把扯开外套裹住沈寂，吼道：“别等了！抬上摩托！”
几个跟班立刻反应过来，合力把沈寂抬起来，稳稳放在摩托后座，江黎先坐上去把人牢牢护在怀里，让两个力气大的跟班在后面扶着，一脚踹响油门。
摩托载着几人冲破暮色，往医院的方向狂奔，风里都裹着他们的焦灼与慌乱。
风驰电掣赶往医院，到了急诊口她嘶吼着喊医生，跟班们七手八脚抬人进去，江黎攥着沈寂染血的手不肯松，看着他被推进抢救室，才发现自已指节全是血污，喉间发紧得发不出声。抢救室红灯亮得刺眼，江黎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指节的血渍早干成暗沉的印子，眼神空洞得吓人。
黄毛攥着拳头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怒火
“我靠，肯定是之前巷子里那伙杂碎干的！等沈寂好了，咱带兄弟去把他们端了！”
江黎缓缓抬起头，脸色比墙还白，惊魂未定地轻轻摇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自责，一遍遍呢喃：
“不是的…是他父亲，是他父亲把他打成这样的……都是因为我。”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跟班们面面相觑，没人再敢吭声，只剩抢救室门上方的红灯，在死寂里一下下灼着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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