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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只是路人
沈寂昏迷了三四天，江黎几乎扎在了病房，除却处理要事短暂离开，其余时间都守在床边，换药喂水、擦脸翻身照料得无微不至。周浩要上学，只偶尔放学来送些东西，坐没多久就得走。
这天江黎正用棉签给沈寂润唇，他指尖忽然蜷动，雪白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迷茫的视线在病房里面转了一圈，最终落到江黎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他喉结滚动，发出沙哑干涩的声音。
“这是…哪里。〞沈寂惊恐地用不利索地话说道
江黎的手一顿，刚刚擦的太仔细，完全没有注意到沈寂已经苏醒。她强装镇定
“别乱动，这里是医院，你安全了”
“我以为我要死了，怎么每次难堪都能被你撞见呢。”沈寂自嘲的笑了笑，眼中却是一阵空洞。
江黎按住他欲起身的肩，语气硬却藏软：“别乱说，有我在呢。”
她按铃喊来医生，开口急却利落：“医生，他刚醒，嗓子干。”
医生查完体征叮嘱
“棉签润唇就行，两小时后喂温凉流质。换药时间不变，白化肤质切记避光，别抓伤口，穿纯棉衣，饮食清淡。”
江黎点头应声，全程把叮嘱记死。
病房里消毒水味漫在每一处角落，点滴滴答声衬得周遭更静。江黎指尖攥得床单起皱，冷硬的眉眼间凝着藏不住的焦灼，语气比往常沉了数倍没等她问，沈寂便先说出了口。
“你现在应该很想问我，为什么成了那样子”
沈寂望着天花板，眼神空得没有一丝光亮，肩头纱布下的皮肉似在隐隐作痛，声音哑得发涩，淡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
“那晚你送我到家门口，刚进门，我爸的酒瓶子就砸过来了。”
他喉结艰涩地滚了滚，睫毛垂落掩去眼底的死寂
“第二天一早我把校服收进包里，刚要出门，债主就踹门闯进来了。没找着我爸，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他们看我好欺负，拽着我就带走了，回了他们的地盘。”
沈寂扯了扯嘴角，那笑意里全是蚀骨的绝望，语气麻木得可怕
“打到他们消气，见我还有口气，就把我扔回了家。”
江黎浑身一僵，胸腔里怒火与心疼翻涌冲撞，半晌才憋出一句带着颤音的低吼
“你…不会逃吗？”
沈寂缓缓转头看向她，眼底是望不到头的荒芜，语气平静得透着悲凉
“逃？往哪逃谁会管像我这样的人。”
江黎喉间发紧，攥着他手腕没松劲，语气冲得很，半点没藏住火气
“你是那样的人了？谁说没人管你，我偏要管。”
她盯着沈寂空洞的眼，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告诉你沈寂，从今天起我罩着你！往后谁欺负你，我都替你出头！”
沈寂怔怔看着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几分茫然和局促
“我们刚认识…”
江黎当即皱紧眉反驳，嗓门都拔高了些，全是仗义执言的劲儿
“刚认识怎么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我江黎做事只看愿不愿意，我愿意护着你，就没什么不合适的”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干脆利落，没半点扭捏
“你别总想着怕麻烦别人，往后有我在，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那些破事。谁敢让你受委屈，我第一个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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