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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我低头看她，这个我爱了九年的女人。
此刻卑微如狗，却仍口口声声要我的肾。
“林薇，”我轻声说，“你的阿辰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她一僵。
我抽回腿，对保安说：“麻烦拉开她。”
保安架起林薇，她还在挣扎嘶吼。
走廊尽头传来尖锐警报声。
护士跑出来喊：
“李主任！苏辰室颤了！需要紧急抢救！”
林薇像疯了一样：“阿辰！我的阿辰！放开我！我要去见他！”
她挣脱保安，踉跄冲向病房。
她父母追过去，场面一片混乱。
我父母紧紧抱住我，母亲哭得发抖。
父亲红着眼：“孩子，是爸没保护好你”
我拍拍他们的背：“没事了，都结束了。”
但我心里知道，还没完。
远远不够。
警方很快到场，带走了林薇和相关病历文件。
苏辰经过抢救暂时稳住，但已错过最佳移植期。
他父母赶到医院，在走廊里哭天抢地。
指着我骂：“毒夫！见死不救！你会遭报应的！”
我律师挡在我面前：“请注意言辞，我的当事人是诈骗受害者。”
“再出言威胁，我们将追加名誉损害诉讼。”
他们噤声，但眼神怨毒。
林薇被带走前，最后回头看我一眼。
那眼神我永生难忘——
混合着恨、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她大概从没想过，温顺如我会反咬一口。
回家路上，母亲一直握着我的手。
父亲沉默开车，眼眶始终红着。
到家后，陈姨迎上来，看见我们脸色，欲言又止。
我勉强笑笑：“陈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明天起你不用来了，工资和补偿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陈姨哭了：“先生，我对不住您太太她”
“我知道不关你事。”我拍拍她，“走吧，离开这是非地。”
收拾东西时，我在书房保险柜里找到更多东西。
原来林薇早立了遗嘱。
如果她“意外”死亡，所有遗产归苏辰。
而遗嘱生效日期，就在下周。
原来那份保单，只是双重保障。
我坐在黑暗里，笑出眼泪。
九年婚姻，我到底娶了个什么怪物？
手机震动，侦探发来新邮件。
附件是林薇与苏辰这几年的全部通信记录。
还有他们那个孩子的出生证明。
孩子三岁，叫林念辰。
出生日期，是我父亲中风住院那个月。
原来我当时在医院陪护时，她正怀着别人的孩子。
胃里一阵翻腾，我冲进厕所呕吐。
吐到只剩酸水，浑身发抖。
手机又震，是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苏辰虚弱的声音：
“沈远，你满意了？”
“薇薇被抓了，我快死了，你高兴了？”
我擦掉嘴角污渍：“是啊，挺高兴的。”
他呼吸急促：“你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恶毒？”我笑出声，
“苏辰，偷别人老婆，骗别人肾，你们才是教科书级的恶毒。”
“不过你放心，你不会死那么快。”
“我会帮你联系最好的保守治疗医生。”
“让你好好体会，等死是什么滋味。”
他尖叫起来：“你不得好死！”
“那也得等你先死。”我挂断，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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