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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协议
他慢慢放下勺子，指尖冰凉。
“……好了。”他听见自已的声音，干涩而紧绷。
江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待下文。
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餐厅一角的古典座钟，发出规律而清晰的“滴答”声。
林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想直视对方的眼睛，但视线最终还是飘向了江律身后的某幅抽象画。那画面色彩混沌，线条扭曲，看得他心头发慌。
“我……同意。”两个字，用尽了他全身力气。说完，他立刻又低下头，盯着面前白瓷碗里微微晃动的粥面，仿佛那是什么值得研究的艺术品。
耻辱感再次汹涌而来，比昨晚更甚。昨晚是冰冷的绝望，此刻却是清醒的、自我选择的沉沦。他出卖了自已，未来三年。
江律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他端起手边的骨瓷咖啡杯，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
“很好。”他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稍后我会让律师把协议送过来。你看过没问题，签字。”
“协议？”林浩愣住，他以为只是口头约定。
“当然。”江律语气平淡，“既然是一场交易，自然要有契约。条款会写明你的义务、权利，以及……报酬的支付方式。”
林浩的脸颊微微发热。义务，权利，报酬。这些冰冷的词汇将他最后一丝幻想也击碎了。这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买卖。
“我……需要先拿到一部分钱。”他鼓起勇气，声音发颤，“我妈妈那边，等不起。”
江律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肉，看到他内心的焦急和窘迫。“可以。账号给李叔，今天之内，三十万会到你账上。”
如此轻易。林浩的心却沉得更深。这意味着，再无反悔余地。
早餐在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中继续。林浩食不知味，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只想快点结束。
江律吃得不多，很快便用完了。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然后，他靠向椅背，目光再次落到林浩身上，这次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既然决定了，有些事需要提前说明。”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第一，在这三年里，你是我江律的‘伴侣’。至少在公开场合，在需要你出现的任何地方，记住这个身份。你的言行，代表我的脸面。”
林浩捏紧了手里的筷子，指节泛白。
“第二，你需要搬过来住。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就是你昨晚住的那间。学校那边，随你，但每周至少要有四天住在这里。你的物品，可以让李叔安排人去取，或者你自已整理好。”
住在这里？林浩心头一紧。这意味着他几乎要完全脱离原有的生活轨道，被纳入这个男人的领地。
“第三，”江律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我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不必要的纠缠。做好你分内的事，我们相安无事。三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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