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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小栗子急了：“娘娘？”
“慌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井井有条的工坊。
“米价越高，他们死得越快。”
“传我的话下去。”
“让城外我们所有的粮仓，即刻起，停止对京中米铺出货。”
“一粒米，都不许流进来。”
小栗子眼睛一亮，随即又担忧道：“可这样，百姓”
“放心。”
我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告诉福满楼的掌柜，让他把风声放出去。”
“就说，林家囤积居奇，不日米价将再翻一倍。”
“另外，让咱们控股的四海钱庄，准备好足够的铜钱。”
釜底抽薪，火上浇油。
你想玩，我陪你玩票大的。
三天后。
京城米价暴涨，民怨沸腾。
所有人都知道，是林太师家在背后操纵。
恐慌之下，百姓们不仅开始疯抢粮食，更开始涌向钱庄，将存银兑换成铜钱。
林家控股的几家钱庄，瞬间被挤兑。
他们囤粮花光了所有现银，根本无钱可兑。
一日之间，信誉崩塌。
林家的粮铺，被愤怒的百姓砸了。
林家的钱庄，被查封了。
林太师，被御史连参了十几本。
树倒猢狲散。
曾经依附林家的商户，纷纷倒戈，抢着来投奔我的“慈安基金”。
林婉儿在长春宫，砸了她最爱的一套琉璃盏。
然后，哭着跑去了养心殿。
我知道，最后的时刻，要来了。
那一天，天色阴沉得可怕。
御林军的铁甲，包围了整个冷宫，明晃晃的刀枪，泛着森冷的光。
冷宫的宫女太监们，吓得跪了一地。
只有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悠闲地喂着池子里的锦鲤。
萧衍来了。
一身龙袍，满脸戾气。
他身后，跟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婉儿。
“沈知意！”
他的声音，像是要将我凌迟。
“你这个妖后！蛊惑人心，扰乱朝纲，私建王国，意图谋反！”
林婉儿在一旁泣声道：“陛下，臣妾的父亲林家世代忠良啊！都是被这个妖妇所害！”
好一出君臣情深，红颜祸水。
我没理他们，只是将最后一撮鱼食，撒入池中。
看着锦鲤争抢，我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陛下说完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问。
萧衍被我的态度激怒，上前一步，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死到临头，你还敢嘴硬！”
“朕今日，就要清算你这国之巨蠹！”
“清算？”
我笑了。
“陛下，想好用什么罪名了吗？”
“谋反？证据呢？”
“扰乱朝纲？陛下可知，林家倒了，京城米价应声而落，百姓们都在称颂圣上英明呢。”
“你！”
萧衍语塞。
我不再看他，只对身后的小栗子说：
“把我准备的东西，呈给陛下。”
小栗子捧着两个长长的紫檀木盒，走到萧衍面前，打开。
一份，是一本比国策奏折还要厚的《慈安基金资产评估报告》。
另一份，是一张铺开来，足以占满半个大殿的《商业关系脉络总图》。
萧衍的目光，从不屑，到惊疑，最后，变成了彻骨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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