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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手续办完的那天，a市下了一场大雨。

我从民政局出来，陈叔撑着伞在门口等我。

「大小姐，都办妥了？」

「嗯。」

我把那本绿色的离婚证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坐上车，我正准备让司机开车。

车窗却被人敲响了。

是周砚。

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狼狈不堪。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没有开窗。

他固执地站在车外，一遍遍地敲着窗。

「昭宁，你下来，我们谈谈。」

「昭宁，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被雨声冲刷得有些模糊，但我能想象出他现在的样子。

卑微，悔恨，又无助。

就像当初那个在答辩现场被他逼入绝境的我。

真是天道好轮回。

司机透过后视镜问我：「大小姐，要不要」

「开车。」我冷冷地打断他。

车子缓缓启动，将那个可悲的身影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我以为以后和周砚再无瓜葛了。

没想到几天后，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请问是宋昭宁女士吗？您的前夫周砚先生因为急性酒精中毒和胃出血，正在我们医院抢救。」

我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去医院。

他怎么样，与我何干？

可是，当天晚上，秦岚却找到了我的住处。

她跪在我的公寓门口，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昭宁，我求求你，你去看看阿砚吧！」

「他快不行了！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医生说，他求生意识很弱，只有你能救他了！」

我试图把她推开，但她抱得死死的。

「昭宁，算妈求你了！以前都是妈不好，妈给你磕头了！」

她真的开始在地上磕头，一下，又一下，撞得地板咚咚作响。

周围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我不想让场面变得更难看。

「你起来，我跟你去。」

到了医院，周砚还在重症监护室。

隔着玻璃，我看到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他的脸蜡黄，嘴唇干裂，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秦岚在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医生说他喝了三瓶高度白酒，送来的时候人都休克了」

「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你心疼他啊！」

我看着病床上的周砚，心里没有一丝涟

我转过身对秦岚说：「看也看过了，我该走了。」

「别走！」秦岚一把拉住我，「昭宁，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阿砚他心里是有你的！他只是一时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

「你再给他一次机会，我们一家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我甩开她的手觉得荒谬又可笑。

「秦岚，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而且就算没离婚，我也不会再回头。」

「一个为了别的女人可以随意践踏我尊严的男人，你觉得，他还值得我爱吗？」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收起你那套说辞吧。他不是想让我心疼，他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失去我这个能让他平步青云的跳板而已。」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秦岚绝望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