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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二天清晨。
顾延之是在拘留所里醒来的。
商业诈骗的罪名还没坐实，但扰乱公共秩序和故意伤害未遂够他喝一壶的。
不过陆沉并没有让人把他关太久。
毕竟，让他一无所有地活着，比让他坐牢更痛苦。
顾延之被保释出来的时候，天正下着雨。
没有司机，没有豪车。
只有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停在他面前。
他摸遍全身，发现手机和钱包都在昨晚的混乱中丢了。
只能淋着雨走回公司。
顾氏集团大楼下，围满了讨债的人。
横幅拉得满天飞。
“顾氏集团还我血汗钱！”
“诈骗犯顾延之滚出来！”
烂菜叶和臭鸡蛋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顾延之狼狈地抱头鼠窜，好不容易才从后门溜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值钱的摆件都不见了。
显然是被员工顺走了。
“顾总，您终于来了。”
秘书小李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叠辞职信。
“这是所有高管的辞职信，大家……都不干了。”
“还有，银行那边打电话来，说要查封资产。”
“另外，江小姐……”
提到江柔，顾延之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那个贱人呢？”
“她……她卷走了公司账上最后一点流动资金，跑了。”
顾延之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跑了？”
“她怎么敢！”
他瘫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真皮座椅上。
完了。
全完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
老式的机械铃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延之颤抖着接起电话。
“喂？”
“顾总，别来无恙啊。”
电话那头，传来我清冷的声音。
顾延之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
“林瑜！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你把我的钱弄哪去了？你把江柔弄哪去了？”
我轻笑一声，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此时我就坐在云端资本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顾延之，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的钱？顾氏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投的。”
“至于江柔，她拿着那些钱，正准备坐黑船去东南亚呢。”
“不过可惜，我已经替你报了警。”
“这会儿，她应该在海关被扣下了。”
顾延之愣住了。
随即，一种名为“希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你……你帮我抓住了她？”
“林瑜，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我简直要被他的脑回路气笑了。
“顾延之，你想多了。”
“我只是觉得，让你们这对同林鸟各自飞，太没意思了。”
“既然要下地狱，当然要整整齐齐的一起下去。”
“我在云端资本等你。”
“如果你想保住顾氏最后一点空壳，就来求我。”
“记住，是一个人来。”
挂断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雨幕。
陆沉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颈窝。
“这么喜欢玩猫捉老鼠？”
我转过身，勾住他的脖子。
“猫捉老鼠的乐趣，不在于吃掉它。”
“而在于看它在绝望中挣扎，以为看到了出口，其实却是另一个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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