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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冷静而公式化："是周木川先生吗？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您......认识一位叫蒋璐的女士吗？"

"蒋璐？！"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周木川的脑海里炸开。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间停滞了几秒。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有些颤抖。

他听到自已的声音在发颤，却极力想要克制住内心的慌乱："我……认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说出了让周木川如坠冰窟的话："这位女士今晚遭遇了车祸，目前正在急救室抢救。我们在她的手机里找到了您的号码，所以……"

后面的话，周木川已经听不进去了。"车祸""抢救"这两个词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嗡嗡作响。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身前的电脑屏幕被撞得晃了晃，鼠标线差点被扯断。队友们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脸上写满了惊愕。

但周木川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他一边往外冲，一边对着电话嘶吼："哪个医院？！再说一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高冷和镇定，像是一个即将失去珍宝的孩子。

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医院地址。周木川记下地址，疯了似的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跑，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陆将泽反应最快，他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追了上去，在门口一把拉住了失魂落魄的周木川："木川！冷静点！你现在这个状态开车会出事的，我送你！"

周木川像是没听到，只是一个劲地想往外冲。陆将泽无奈，只好半拖半拽地把他塞进了副驾驶座，自已则迅速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开快点！"周木川双手死死攥着安全带，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甚至有些痉挛。他的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断倒退的街景，声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陆将泽没说话，只是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夜晚的街道空旷而寂静，只有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路灯的光线在周木川脸上飞速掠过，明暗交替，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恐惧。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五年前的画面。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拿着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等在她家楼下，却只等到她一句冰冷的"我们分手吧"。他追问为什么，她却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步离他远去，最后消失在拐角。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她的消息。可再次听到，却是这样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