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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发展

接下来的几天，小李村里关于山神庙的议论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王二狗等人的遭遇和村支书老陈的默许态度（他没有公开否定，就是一种信号），变得更加热烈和复杂。

去山神庙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原本清冷的山神庙顿时热闹起来了起来。

有的人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单纯去求个心安。

比如赵寡妇，真的偷偷去庙门口磕了个头，放了两个自家种的苹果当贡品，祈求儿子学业有成。

有的人纯粹就是去看热闹，想亲眼见证“神迹”。

比如那些相约而去的年轻人，他们在庙外指指点点，对那株地黄和周围的异状啧啧称奇，但大多不会进庙。

也有少部分人是像张屠户那样，带着明确的功利目的，用担架抬着瘸腿的儿子来到庙前，烧了厚厚一沓纸钱，大声祈求山神老爷施展神通，让他儿子重新站起来。

结果自然是失望而归，张屠户顿时骂骂咧咧起来，大声嚷嚷着说山神不灵，山神是骗人的，连我儿子都治不好之类的话，但被他儿子低声劝阻了。

山里的破庙，这个曾经被遗忘的角落，重新成为了小李村的焦点。

——

庙内，神像深处。

那点意识每天都能感受到来自山下纷繁复杂的情感。

祈求、好奇、质疑、失望、甚至偶尔一丝真诚的感激……

这些情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虽然依旧十分杂乱，“纯度”不高，但庞大的“数量”，还是让他虚弱的状态得到了持续的改善。

他的感知范围，已经稳定地扩展到了庙宇周围二十步左右，比之前强了一些。

他尝试着，更主动地引导力量。

他开始有意识地将信徒们供奉的贡品上附着的那一丝微薄愿力汲取、提纯，然后将其反馈给以庙宇为中心的这一小片土地。

他让那些被滋养的草木长得更好，让那株地黄的花苞逐渐绽放，散发出更浓郁的、带着安神效果的清香。

他甚至让一股原本细弱的地下水脉，微微改道，更靠近庙宇的根基，使得庙内那口早已干涸的渗水坑，重新变得湿润起来。

他犹如一个精心呵护幼苗的园丁一般，正在谨小慎微、如履薄冰般地打理和培育着属于自已的"神国"萌芽状态，要让它慢慢成长壮大起来。

目前来看，这个所谓的"神国"规模极其微小，可以说是微不足道——无非就是那么一间破旧不堪的庙宇以及环绕其四周那巴掌大点儿地方罢了。

同时，他也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座名为老阴山的山脉本身的“痛苦”。

地气淤塞如同病人膏肓，许多地方生机断绝，只有一些最顽强的草木和动物还在挣扎求生。

他与山脉一体同源，山的痛苦就是他的痛苦。

恢复神力，哺育山地，不仅仅是为了回应信徒，更是为了治愈这座生他养他、却也因他沉寂而衰败的山。

这是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艰难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