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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是被阳台传来的“沙沙”声唤醒的。

她睁开眼时，晨光正透过纱帘在被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身侧的床铺已微凉，只有枕间还留着寒璃惯用的柑橘香调。卧室门敞着一道缝，隐约能看见阳台的身影——寒璃正蹲在护栏边，指尖轻触那株从空洞带回的藤蔓，新抽的嫩芽在晨光里泛着嫩绿色。

醒了？”寒璃转头时发梢沾着晨露，眼里漾着笑意，“邦布监测到藤蔓长新芽了，比上周预估的早了三天。”

柳揉着眼睛走过去，才发现阳台的小桌上摆着熟悉的陶瓷茶具，正是绳匠前辈送的那套。寒璃已经泡好了茶，茶汤清亮，兰花香混着栀子花香漫在空气里。“浅羽说的以太恒温茶座买回来了？”柳盯着桌下那个银灰色的底座笑出声，底座边缘正泛着微弱的蓝光，“难怪茶水一直是热的。”

“昨天路过正好看见了，顺便就带回来了，”寒璃递过茶杯，指尖划过她的发梢，“还加了自动续水功能，以后泡茶不用总跑厨房。”邦布这时拖着绘本走过来，机械臂轻轻将书放在桌上，屏幕跳动着“今日绘本阅读时间”的提示。

这本由旧书摊淘来的绘本被柳细心包了书皮，翻开第一页，绳匠前辈的插画清晰可见：白发老人牵着绳队走在空洞边缘，身后是初升的朝阳。“你看这里，”柳指着插画角落的小栀子花，“前辈居然偷偷画了这个，跟你当年手册上的一样。”

寒璃俯身看着，耳尖微微泛红：“或许前辈也觉得，再艰险的路，有念想就不枯燥。”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泛着微光的土壤，“昨天执行勘察任务时，在旧空洞遗址发现的，据说能让植物长得更旺。”

两人蹲在藤蔓旁，寒璃小心地将土壤铺在根部，柳则用指尖轻轻扶住新芽。邦布举着小喷壶凑过来，屏幕亮着“精准浇水模式”，细雾均匀洒在土壤上。“等藤蔓爬满护栏，我们就挂些小灯笼，”柳抬头看着寒璃，眼里闪着光，“就像初雪那天阳台挂的那样。”

“好啊，”寒璃弯腰吻了吻她的额头，“再买些栀子花盆景，让阳台整年都有花香。”

早餐是柳烤的吐司配煎蛋，邦布在旁边端着热牛奶，屏幕显示“蛋白质摄入达标”。柳咬着吐司忽然想起：“今天市集是不是有维多利亚家政的二手交换会？浅羽说有旧的以太相机卖。”

“记得，”寒璃擦了擦她嘴角的蛋黄，“已经跟浅羽约好了，苍角还说要带自制的糖葫芦来。”

收拾餐桌时，柳忽然发现绘本里夹着张便签，是寒璃的字迹：“新艾利都的春天，有新芽，有茶香，还有你。”她捏着便签贴在胸口，看着寒璃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座被以太环绕的城市，最珍贵的从来不是璀璨的核心塔，而是每个有寒璃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