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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燕回踉跄着上前一步，眼眶通红。
“南乔……我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
他想说“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选你”。
但他卡住了。
因为他自己都不信。
我从霍庭深身后探出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知道了你会选我吗？”
在那个关头，江晚手里的情报关系到部队的安危。
作为特战队长，作为霍燕回。
他还是会选江晚。
哪怕知道我怀孕，他可能也只会痛苦地选择牺牲我，然后用余生来缅怀。
这就是霍燕回。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霍庭深的手背上。
“你看，霍燕回，你不必骗我，也不必骗你自己。”
“你永远是大英雄，我永远是被牺牲的那个。”
“我不恨你选国家，真的。”
“我恨的是，你选了之后，还要回头指责我不够懂事。”
“是你把我的牺牲当成理所当然。”
“是你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还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审判我！”
“别拿国家大义当遮羞布了。”
我指着门口，声音都在发抖。
“你只是更爱你自己那身军装带来的荣耀，更爱你那完美无瑕的履历！”
“你甚至享受那种为了大义‘不得不’牺牲挚爱的悲壮感，觉得那让你更像个英雄！”
他脸色灰败，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江晚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霍燕回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刻护犊子一样挡在他面前。
“沈南乔！你少在这儿道德bangjia！”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燕回也是身不由己！你也是军区长大的，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再说了，那个孩子没了也是意外，你凭什么怪燕回？”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霍庭深坐在轮椅上，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这一巴掌，打得江晚头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这不仅仅是打了江晚。
更是狠狠打了霍燕回的脸。
霍庭深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手指，然后把手帕扔进垃圾桶。
“滚出去。”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
“带上你的狗，滚出我的家。”
江晚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霍庭深。
霍燕回终于动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悔恨。
但他什么也没说。
也没有资格再说。
他狼狈地拉着还要叫嚣的江晚，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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