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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重新启动，加速驶向终点。
柳青青缩在角落里，指甲已经把手心掐出了血。
她死死盯着那个密封袋。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或许是药量不够？或许是顾诚体质特殊？
但只要没进焚化炉，就还有机会！
半小时后，车辆驶入生化焚化中心。
“到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后车厢的门被打开，柳青青第一个冲了出来。
她没有跑向出口，而是直接扑向了刚被抬下来的担架。
“顾主任！顾诚！”
她推开抬担架的队员，趴在密封袋上。
“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她的耳朵贴在袋子上，试图听到里面的心跳声。
但是没有。
里面一片死寂。
顾诚的心跳在药物压制下变得微弱，加上密封袋的隔音，根本听不见。
但顾诚能感觉到。
他感觉到柳青青的身体压在他的胸口，感觉到她的眼泪滴在塑料布上。
他在心里呐喊：
青青！救我！我有知觉！我还没死！
他拼命想要控制哪怕一根小指头动一下，给柳青青一个信号。
可大脑发出的指令石沉大海，他动弹不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青青抬起头，眼神涣散。
她猛地转头盯着我。
“是你！肯定是你做了手脚！”
“你在车上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醒！”
她掏出一把手术刀，就要划开密封袋。
“我要验尸！我要让法医来验尸！”
“只要剖开看看血液流速，就知道他是不是真死！”
周围的特勤队员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拦。
但我比他们更快。
我一步跨过去，抓住了柳青青的手腕。
咔嚓一声，我捏脱了她的手腕。
柳青青惨叫一声，手术刀哐当落地。
再一脚踹在她膝盖窝，她跪倒在地。
“验尸？”
我看着她，眼神嘲弄。
“柳助理，你是嫌病毒扩散得不够快吗？”
“这里是生化焚化区，任何破坏尸体密封性的行为，都是重罪。”
“你想死，别拉着大家。”
柳青青疼得冷汗直流，但依然咬着牙抬头骂道：
“沈安！你这个毒妇！你明明知道他还活着！”
“你这是谋杀！”
“证据呢？”
我摊开手。
“所有的仪器都显示生命体征归零。”
“所有的特征都符合脑死亡。”
“只有你在这里大喊大叫。”
我转头看向张院长和各位领导。
“领导，柳助理因为顾诚的死受了太大刺激。”
“已经出现严重的精神妄想。”
“为了防止她做出过激行为，我建议立刻将她控制起来。”
张院长挥了挥手：
“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
两个壮汉上来，拖走了柳青青。
“顾诚！你醒醒啊！”
“你要是被烧死了一定要变成厉鬼找她报仇啊！”
柳青青的喊叫声在车间里回荡。
听着声音远去，顾诚最后的希望也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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