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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笨蛋
赵伯轩虽然遗憾被打断，但还是表现得很有风度，点点头示意她先接。
章思意走到河边接通电话。
“妈。”
“国庆回去了？奶奶身体怎么样？”母亲鞠兰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到学校了？怎么是个男生的声音在旁边？”
章思意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赵伯轩，撒了个谎：“没有，路过的同学。我在散步。”
“一个人？”
“……嗯。”
电话那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鞠兰太了解女儿了，那种心虚的停顿根本藏不住。
“思意，你是不是和男生在一起？”鞠兰的声音严厉起来，“才大一，别给我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你要是敢谈恋爱影响学习……”
“妈！”
章思意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冒了上来。
又是这样。
从小到大，哪怕那是男同学递给她的一块橡皮，都能被母亲审视出早恋的苗头。
为了让她所谓的“专心学习”，母亲甚至会在班上当众调开男生的座位，让她难堪。
现在都大学了，还要管？
“我都成年了，能不能给我点自由？”她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有分寸。”
那边似乎也没料到向来乖顺的女儿会这么顶嘴，沉默许久，语气软了一些：“妈也是为了你好……行了，早点回寝室，别在外面瞎晃。”
电话挂断。
章思意深吸一口气，那种被压抑的叛逆感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越不让她做，她越要做。
想谈恋爱是吧？想管束她是吧？
行，那她就真的谈一个给她看，不仅谈，还要睡，还要睡得惊天动地！
“还好吗？”赵伯轩走过来，关切地看着她。
章思意把手机揣回兜里，摇摇头：“没事，就是家里唠叨几句。”
刚才那点旖旎气氛被这通电话冲散了不少，赵伯轩虽然想继续，但也知道现在时机不对。
“那先送你回去吧，明天还有课。”
“好。”
回去的路上，章思意为了缓解尴尬，主动提起了刚才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妈以前管得严，有点职业病。我都习惯了。”
赵伯轩顺势安慰：“家长都这样。不过大学了嘛，天高皇帝远，咱们有的是自由。”
这话说到了章思意心坎里。
到了女寝楼下，章思意攥着那瓶还没开封的可乐，朝赵伯轩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今天谢谢学长的晚饭和可乐。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她走进楼道，赵伯轩心情大好。
虽然告白被打断，但这种互诉衷肠的经历反而拉近了距离。
他哼着歌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有些刺眼。
而那个一直跟在后面的黑色身影，直到确认赵伯轩彻底走远，才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元也站在那棵老樟树的背光处，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仰起头，隔着漆黑的夜色和微凉的秋风，死死注视着三楼那扇刚刚亮起灯的窗户。
那橘黄色的暖光映在窗帘上，隐约透出少女忙碌纤细的剪影。
只要一想到刚才她对着赵伯轩笑得那么甜，甚至还主动约明天见面，元也心里就像是被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酸涩得发苦，连带着胃里都开始隐隐抽痛。
“笨蛋。”
他低低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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