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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里，我全身心投入工作，因为“宏盛化工厂”那个案子办得漂亮，我被调到了省厅，成了环保系统内小有名气的业务专家。
一次在邻市参加行业峰会，意外地遇到了刘副总。
他早已从宏盛离职，如今在一家小公司做顾问，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两鬓斑白。
他在自助餐区看到我，端着酒杯，犹豫了很久才走过来。
“林林处长。”
他恭敬地向我敬酒，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当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敬你一杯，我佩服你的勇气。”
我淡淡地和他碰了一下杯，喝的是果汁。
他喝完酒，叹了口气。
“顾锦城前阵子出来了。”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
“听说他回了老家县城，在工地上打零工，人也废了，整天就知道喝酒。”
“哦。”我点点头，“知道了。”
再无他话。
峰会结束后，我爸妈又开始催我的终身大事。
“溪溪啊，你老大不小了，不能总一个人。”
“妈给你安排了个相亲，对方人特别好，是a大的教授，你去见见，就当多个朋友。”
我拗不过他们，只好答应了。
相亲的地点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对方叫徐凯，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和儒雅，说话不疾不徐。
我们聊得很投机。
从环境科学聊到古典文学，从最新的政策法规聊到他研究的宋代历史。
他欣赏我的事业和独立，我也喜欢他的真诚和博学。
这大概是这么多年来，我最轻松愉快的一次相亲。
我和徐凯开始约会。
我们会一起去逛博物馆，去看画展，去听音乐会。
他从不追问我的过去，但我的每一个决定，他都无条件地支持。
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很舒服，很自在。
这是一个周末的午后，天气很好。
徐凯约我一起去母校的湖边散步。
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柳树下，有很多年轻的情侣在说笑。
我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和顾锦城。
那时，我们也曾在这里许下过天长地久的诺言。
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在想什么？”徐凯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笑了笑：“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拂去我肩上的一片落叶。
就在我们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褪色保安服的男人，正佝偻着背，费力地拖着一个巨大的垃圾桶。
他的头发花白而油腻，身材消瘦，脸上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是他。
顾锦城。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看到了我身边的徐凯。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垃圾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短短一秒。
我看到他眼中的震惊，羞愧，和绝望。
下一秒，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低下头，几乎是落荒而逃，仓皇地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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