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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徐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师，您说什么呢这些这些是宋师兄的信吧？我怎么会看”
“你没看？”
宋文旭打断她，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如炬，
“那为什么你论文的论证逻辑，和禹辰信里的文件，最后一丝强装的镇定也土崩瓦解。
“是！我是看了他的信又怎么样？！”
“那些想法放在他手里就是废纸！他一个坐过牢的废物，还有什么资格搞科研？！”
“可我呢？！我跟着您这么多年，鞍前马后，我才是您最得意的学生，国家科学奖，那是我的梦想！我的前程！”
她指着宋文旭，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老师，您别忘了！”
“是您把我从那个人间地狱里救出来的，是您说会把我当亲女儿培养，是您给了我新生！”
“我才是能继承您衣钵、光耀门楣的人，我拿走他的东西怎么了？”
“那是废物利用，是您默认的，如果不是您一次次纵容，我敢吗？！”
“您现在装什么正义？装什么痛心疾首？把我推上神坛的是您，现在想把我拉下来，晚了！！”
徐岚的咆哮在书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宋文旭早已鲜血淋漓的心上。
宋文旭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甚至不惜牺牲儿子去保护的“得意门生”，看着那张因为欲望和恐惧而扭曲的、完全陌生的脸。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苍凉而空洞。
“是啊，是我。”
他喃喃道，“是我瞎了眼，蒙了心。我把一条毒蛇，当成了需要呵护的幼苗。”
“我用我儿子的血泪，浇灌出了你这么一朵恶毒的花。”
他慢慢地，极其疲惫地挥了挥手。
“你走吧，徐岚。”
“从今以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
“你做的那些事，法律和学术规范，会给你交代。”
徐岚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是如此干脆的决裂。
她脸上的疯狂渐渐被巨大的恐慌取代。
“不，老师，您不能这样，您得帮我，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了！”
她扑上来想抓住宋文旭的手，
“那些数据，那些思路，您可以对外说是我们共同指导的，是实验室的集体成果！”
“只要您出面，调查组一定会给您面子，我的奖项，我的前途还能保住！”
宋文旭避开了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帮你？”他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我帮你的还不够多吗？”
“我帮得连自己的儿子都帮没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徐岚，不再看她一眼。
“浩宇，送她出去。”
“以后，别让她再进这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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