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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遭，奶奶吃两口就放下筷子。
“好，你们不让我给书瑶红包，那我跟她打个电话不行吗？之前我打过来，你们就总是说书瑶在学习。刻苦也不是这样搞的！”
妈妈抿了抿嘴，最后还是给家里的座机打了电话。
奶奶凑近手机，苍老的脸上写满期待。
我急得在客厅打转，想去抱奶奶，可我现在连凝聚成型的力气都没有。
电话铃响了三分钟，还是没人接。
奶奶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够了！”
妈妈突然大喊一声，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
“她爱接不接！大过年的她甩脸子给谁看？这电话我不打了，谁爱打谁打。”
奶奶嘴唇动了动，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的几天，妈妈不允许任何人提起我。
夜里，奶奶偷偷摸走了妈妈的手机，躲在被窝里给我打电话。
她对着语音留言箱一遍又一遍说：“书瑶你接电话呀，奶奶担心你……”
我看得心里发堵，多想冲上去安慰她。
可我的魂体越来越淡，连靠近她的力气都没有。
年初三早上，妈妈手机又响了，还是邻居阿姨。
“林教授，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们，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得跟你们说一下。”
妈妈正在给妹妹梳头，开了免提。
“您说。”
“你们家……好像有什么东西臭了。”
阿姨的声音继续传来，“这两天味道越来越重，我们家老李用小棍子把你家厨房窗户拨开了一点散散味儿。”
妈妈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
“好啊，江书瑶为了报复我们不带她过年，竟然敢故意在家里破坏东西！”
爸爸脸色也难看极了。
“搞得那么臭，不会是拉在客厅了吧？她怎么能干出这么恶心的事？”
妈妈厉声说：“她现在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不接长辈电话，故意弄脏房子，她就是存心不让我们过个好年。这么恶毒，竟然是我生出来的！”
妹妹躲在妈妈身后小声说，“姐姐真脏。”
奶奶想为我辩解，可妈妈不给她机会。
“这死丫头现在无法无天，不知道以后还会干出什么！”
爸爸沉着脸点头。
“我们现在就赶回去，把她弄回乡下，让妙妙进城。”
“对，反正她俩长得像，只要小心点，没人会发现。”
我站在原地，眼神怔怔地看着他们。
当天下午，他们就匆匆收拾行李，把妹妹也带走。
奶奶急得直掉眼泪，说什么也要跟上。
“我不放心！我得去看看书瑶，你们这样不行……”
爸爸不耐烦地拉开车门，“妈，您要去就去吧，但是别插手我们对孩子的教育。”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挂在车顶。
眼看着车离我那具已经开始腐烂的身体越来越近。
终于，他们停在熟悉的家门口。
我忽然紧张地发抖。
奶奶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好，她要是看见我那副样子会不会吓出病来？
妈妈输了密码，然后用力推开大门。
一股浓郁的尸体腐臭味，混着淡淡的煤气味，扑面而来。
爸妈的脸色陡然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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