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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做梦！”顾婷婷尖叫起来，“你休想让我去开发布会！你休想让我退学！”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死死地瞪着我。
“你就是想看我身败名裂！你好恶毒！”
“我恶毒？”
我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心底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了。
“顾婷婷，路是你自己选的。是你先不顾我们十八年的情分，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任人唾骂。”
“现在，我只是让你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
顾伟在一旁听着，脸色煞白。
“周岚，你不能这样！这会毁了婷婷一辈子的！复读压力多大？让她去开记者会，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他还在为她着想。
我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
“顾伟，从你选择和她站在一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资格再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
“这个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我下了最后通牒。
气氛僵持住了。
顾婷婷看着我，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顾伟看看她，又看看我，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最终，他颓然地垂下头。
“婷婷，”他艰难地开口，“听你妈的吧。去……去跟媒体说清楚。”
他选择了保全这个家，或者说，保全他自己。
顾婷婷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个一直无条件宠爱她、支持她的男人。
“爸？你也让我去死？”
她的声音凄厉，充满了被背叛的绝望。
“我不是让你去死！我是让你认错！”顾伟吼道，这是他第一次对顾婷婷发火。
“你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难道你真的想让你妈跟你断绝关系，让你以后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吗？”
父女俩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顾婷婷愣愣地看着顾伟，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
“周岚，我选第一条。”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从今天起，我顾婷婷，跟你，跟这个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她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动作很快，只拿了几件衣服，身份证件，和那份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所有我给她买的名牌包、首饰、昂贵的护肤品，她一样都没碰。
她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顾伟，你记住，是你逼我的。”
“你们，都会后悔的。”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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